時星念走得極快,下了樓,又過了一個轉角,盛廷才追上人,一把拉住了的胳膊。
時星念用力掙了一下,沒掙開,只能著火氣,冷冷地看著他。
“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干什麼?”盛廷被冰冷的眼神刺得心口發疼,口不擇言地質問,“這句話該我問你!你不是說,不想跟江家有牽扯嗎?為什麼還要跟他單獨出來吃飯?”
“我跟他吃飯,是我自己的事。”時星念覺得他簡直莫名其妙,“盛廷,你憑什麼來質問我的私生活?”
“憑什麼?”盛廷冷笑,著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憑我是你從沒說過分手的男朋友!”
時星念被他氣笑了:“盛廷,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的約定?你說過,你會悄悄的,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你現在這算什麼?大張旗鼓地跑到餐廳來鬧,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有關系嗎?”
盛廷被問得一噎。
“那江硯清怎麼不用悄悄的?”他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稚又蠻不講理的話。
“因為他是我哥!”時星念幾乎是吼出來的。
吼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盛廷也愣住了,他看著因為氣憤而泛紅的臉頰,忽然就有點愉快了。
跟他發火了。
從前也是這樣,格淡漠得很,整天不喜不怒的,怎麼逗怎麼故意惹,都不會發火。
直到後來他們兩關系火熱得不像話,他故意把折騰狠了,才會和他使使小脾氣,兇他一句。
每次那樣紅著臉吼他,他都開心的不得了。
然後就可以想著各種花樣哄。
肯跟他發火,是不是說明,心里還是有他的?
至,不像之前那麼冷漠疏離。
還強調江硯清是哥。
這是在跟他解釋吧?
他們關系清白,所以可以一起吃飯,但是和他關系不清白,所以才不讓他出現,是這意思嗎?
時星念趁他失神,用力甩開他的手,轉就走,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盛廷看著匆匆離開的背影,不自覺地彎了彎角。
京北的夜晚,華燈初上,將這座城市的繁華與躁映照得淋漓盡致。
時星念回到酒店時,已經過了晚上十點。
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幾乎聽不見聲音,也讓一的疲憊有了一緩沖。
早上寰宇那場堪稱仗的談判,和中午那場突如其來的爭執,已經耗損了大半的力。
下午回到公司,又是馬不停蹄的復盤會議和後續工作安排。
能撐到現在,全憑一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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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開房門,玄關的應燈應聲而亮。
時星念踢掉高跟鞋,隨手將包扔在矮柜上,正想去開客廳的燈,一道影卻從沙發上緩緩坐直了子。
“怎麼這麼晚?”
低沉的,帶著一沙啞的聲音在昏暗中響起,像是蟄伏已久的獵豹,終于等到了他的獵。
時星念的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住了冰冷的門板。
中午在餐廳,兩人已經吵得不歡而散。
以他現在那驕傲又暴躁的子,今天晚上,不該再來這里才對。
“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時星念被嚇了一跳,語氣偏冷。
盛廷沒有回答,只是按下了沙發旁的落地燈開關。
暖黃的線瞬間傾瀉而出,照亮了他那張俊得過分的臉。
他穿著一件黑的質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整個人陷在的沙發里,卻帶著一不容忽視的侵略。
“我們的合約可沒有規定我只能幾點來。”
時星念點點頭。
合理。
總不能忙通宵,就不讓他按照合約規定過來睡覺吧?
“你呢?”盛廷冷冽的聲音,凍得快要讓人髓骨生寒。“是又去找你親的哥哥了?”
他今天特意提前了一點時間過來,想為中午的事好好的哄哄。
可是他等了兩個小時,才回來。
所以,是因為午飯被打擾,晚上又去見那個男人了嗎?
兩個小時的時間里,他的腦子不停的浮現出和江硯清相視而笑的畫面。
那畫面充斥著他的大腦,沖得他的頭作痛,吃了藥才稍微冷靜下來。
“我以為我們今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時星念了發痛的太,“盛廷,我今天很累,沒心跟你吵。”
“吵?”盛廷哂笑,緩緩站起,一步步朝走來。
“時星念,在你眼里,我們之間就只剩下吵架了?”他近,居高臨下地看著,眼神像淬了冰,“還是說,你現在連多看我一眼,都覺得是浪費時間,只想見你的‘哥哥’?”
時星念被他堵在門邊,退無可退。
抬起頭,迎上他滿是怒火的眼睛,針鋒相對:“盛廷,你講點道理行不行?我和誰見面,是我的自由。你憑什麼……”
話還沒說完,肚子不合時宜地“咕”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得過分的玄關,卻清晰得過分。
盛廷一愣,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嚨里。
他那張布滿雲的俊臉瞬間閃過錯愕,低頭將視線落在了瘦削的纖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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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拔弩張的氣氛,因為這聲微弱的腸鳴,出現了尷尬又詭異的裂痕。
時星念:“……”
毀滅吧,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幾秒鐘的死寂後,盛廷繃的下顎線松了:“你…一直忙到現在?晚飯沒吃?”
“不然呢?”時星念自暴自棄地別開臉,“盛總以為我跟你一樣,沒事兒就泡在酒吧里醉生夢死嗎?”
盛廷被這句帶刺的話氣得笑了起來:“時星念,你可真行。八百年前的舊賬,你還非得翻出來再算一算是吧?”
“誰跟你翻舊賬。”時星念懶得再理他,側從他邊了過去,“我累了一天,沒力氣跟你耗。”
說完,徑直走進了臥室,拿了睡便進了浴室。
“砰”的一聲,浴室門被關上,帶著點狼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