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星念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說出那句話。
其實盛廷和在一起的時候,很去酒吧。
有一次和室友約好了聚餐,盛廷才被那群兄弟拉著去了酒吧。
結果半夜十二點,接到了溫亦寒的電話,說盛廷喝多了,鬧著要去接才行。
趕到時,盛廷倒在沙發上,里念叨著的名字。
走的時候,他誰都不讓,非要一個人扶著。
他個子那麼高,又打球又打拳,格那麼結實,卻幾乎將全的重量都在上。
好不容易把他折騰到公寓門口,讓他往旁邊靠一下。
結果就在輸碼的時候,他忽然從背後抱過來,整個人往上一撲,直接把撲倒在了地上。
手肘當場磕破了皮。
第二天,盛廷酒醒了,看到手肘上著的創可,整個人都傻了。
他小心翼翼地揭開,看到那道傷,眼圈瞬間就紅了。
他單膝跪在面前,捧著的手,一遍遍地說著,“星寶,對不起,我是混蛋…”
之後,他幾乎是拿出了最高級別的認錯態度。
鞍前馬後,送花送禮都不提,還親手寫了一份長達三千字的檢討書,鄭重承諾以後但凡沒有在場的酒局,保證滴酒不沾,否則就罰睡一個月的地板。
時星念看著鏡中的自己,心里難免泛起苦。
原來,記得那麼清楚。
二十分鐘後,當從氤氳的水汽中走出來時,一霸道而濃郁的香氣,毫無預兆地鉆了的鼻腔。
是最喜歡的麻辣小龍蝦!
時星念的腳步一頓,著頭發,狐疑地走出臥室。
只見客廳的餐桌上,不知何時擺上了一份熱氣騰騰的小龍蝦,紅亮的湯,鮮香的辣味,正在空氣中肆無忌憚地張牙舞爪。
而盛廷,正坐在餐桌邊,冷著一張臉,戴著一次手套,專注地剝著小龍蝦。
他剝得極為練,去頭,掐尾,住蝦兩側一,完整Q彈的蝦便殼而出,被他扔進旁邊一個干凈的白瓷碗里。
轉眼間,那碗里已經堆起了一座小小的,人的“蝦山”。
時星念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往那邊走了兩步。
本來就腸轆轆的人,在這樣活生香的“酷刑”下,幾乎沒有任何抵抗力。
盛廷剝蝦的作停了下來,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一眼。
“想吃?”他問,聲音還是冷冰冰的。
時星念的嚨滾了滾,誠實地點了點頭:“嗯嗯。”
“不許吃。”他吐出三個字,無又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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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星念:“……”
這個小肚腸的男人,居然用這個折磨!
就在準備轉回房,來個眼不見為凈時,盛廷卻指了指桌上另一盤東西,語氣生地命令道:“先吃塊面包墊一墊,空腹吃這麼辣的東西,胃還要不要了?”
時星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才發現桌上還有一盤全麥面包和一杯溫牛。
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戰勝了骨氣。
拿起一片面包,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卻像被釘住了一樣,死死地盯著那碗堆得越來越高的蝦。
盛廷沒再說話,只是低著頭,繼續沉默地剝著。
燈下,他修長的手指靈活地翻飛,將一個個張牙舞爪的“小將軍”卸下盔甲,變溫順潔白的蝦仁。
那畫面,有一種說不出的……和溫。
很快,一大份小龍蝦都被他剝完了。
盛廷摘掉手套,用巾慢條斯理地干凈手,然後,將那滿滿一碗蝦,往面前推了推。
“吃吧。”
兩個字,像是一種不不愿的恩賜。
時星念坐在他對面,一時沒筷。
盛廷挑了挑眉:“怎麼,等我喂你?”
“沒有沒有!”趕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飽滿的蝦仁,在紅油湯里滾了一圈,送進里。
麻、辣、鮮、香!
蝦Q彈實,湯滋味濃郁,瞬間在味蕾上炸開來。
中午被他打擾,本來就沒吃兩口,時·了一天·星念,覺自己瞬間活了過來。
滿足地瞇起眼睛,吃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一連吃了好幾個,才後知後覺地抬起頭,有點不好意思地問:“你不吃嗎?”
“我吃過晚飯了。”盛廷靠在椅背上,看著狼吞虎咽的樣子,眸深沉。
“時星念,你這五年,就是這麼照顧自己的?都快十一點了,晚飯還沒吃!”他冷不丁地又開口,語氣里是不住的火氣。
“沒時間吃飯,總比沒錢吃飯好。”時星念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盛廷被這句話噎得心口一窒,怒火燒得更旺了:“……你要多錢?我給你。京北的房產,無限額的黑卡,夠不夠?”
“謝了,盛總。”時星念咽下里的蝦,目清亮,“錢,還是自己賺的香。”
盛廷的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最終,他像是泄了氣一般,冷哼一聲。
“那小龍蝦呢?”他盯著,“怎麼就不愿意自己剝?”
時星念:“……”
這個問題,還真沒法反駁。
從小就不剝蝦蟹之類的東西,嫌麻煩,還弄得一手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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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又吃得不行。
這件事,盛廷比誰都清楚。
以前每次出去吃小龍蝦,都是他一個人承包了剝蝦的活兒。
再說了,有人心甘愿地剝好了送到邊,誰還愿意自己手啊?
看著難得語塞的可模樣,盛廷心里的火氣,莫名就消了一些。
他看著吃得角都沾上了紅油,終究還是沒忍住,了張紙巾,魯地在角了一下。
時星念被他突如其來的作弄得一僵,里的蝦都忘了嚼。
“一的味兒。”盛廷收回手,聲音還是冷冰冰的調子,“我給你剝了蝦,在你這兒洗個澡,總可以吧?”
“……嗯。”時星念低下頭,繼續吃蝦,含糊不清地嘟囔,“去洗吧。棕瓶的是洗發水,那瓶是沐浴。”
盛廷勾了勾角,起走進了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