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煩躁地往下劃，看到一條回答寫著：“最重要的不是送什麼，而是你送禮的姿態和心意。”
“讓覺到你是把放在平等的位置，真心想讓開心，而不是在完一項丈夫的義務或者展示你的財力。”
平等的位置……真心想讓開心……
時硯盯著這行字，眸微。
他想起自己讓高銘杰拿出那些文件時，那種理所當然的姿態。
他當時只覺得，給最好的，讓無憂，就是對好。
卻從沒想過，那種方式，會不會讓到力。
甚至……辱。
這個認知讓時硯更加煩躁，還夾雜著懊惱。
他狠狠按滅手機屏幕，將它反扣在沙發上，仿佛這樣就能隔絕那些讓他心煩意的文字和反思。
昏黃的燈下，男人英俊的側臉線條繃，下頜線收得很。
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臉，結艱地滾。
真他媽蠢斃了。
他時硯什麼時候需要上網搜這些玩意兒？
還搜得這麼憋屈。
可偏偏，心里某個角落又有個聲音在說：也許，試試看？
時硯重新拿起手機，屏幕因為應到人臉自亮起，依舊停留在那個空曠的聊天界面。
他看著溫寧蕤那個簡單的白頭像，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許久。
最終，他什麼也沒發，只是將手機攥在手里，目投向窗外璀璨的萬家燈火。
三天。
還有三天。
回去之後……他得做點什麼。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時硯盯著那純白頭像，心里那點煩躁和莫名的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越收越。
他想聽聽溫寧蕤的聲音，想看看現在在做什麼。
哪怕只是隨便說兩句廢話。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就再難按捺。
時硯手指一劃，飛快地點開了視頻通話的圖標，作快得幾乎有點自暴自棄的意味。
然後，在等待接通的鈴聲里，他迅速將手機拿遠了些，調整了一下姿勢。
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像是靠在沙發上休息，表也努力恢復一貫的漫不經心。
只是微蹙的眉頭泄了他的張。
就在時硯以為不會接，或者自己應該掛斷的時候，屏幕亮了起來。
畫面微微晃了幾下，然後穩定下來。
溫寧蕤的臉出現在屏幕中央，背景是客房溫暖的燈。
似乎剛洗過澡不久，臉頰還帶著被水汽蒸騰過的淡淡紅暈，潤的黑發順地披散著，有幾縷在額角和頸邊。
但最吸引時硯目的，是上那套睡。
那是一套淺灰的茸茸連睡，帽子做了垂著兩只長長耳朵的兔子造型。
此刻正地搭在腦袋上，隨著微微歪頭的作，那兩只耳朵也跟著輕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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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看起來又溫暖，將溫寧蕤整個人襯得愈發小，臉蛋在茸的映襯下更顯白皙無辜。
一雙眼睛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圓，像極了驚的小。
時硯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
結不控制地上下滾了一下，一種陌生意從心底某個角落鉆出來，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想移開視線，目卻像是被黏住了。
牢牢鎖在那對兔耳朵，和那雙此刻正疑地著他的清澈杏眸上。
“喂？”
溫寧蕤的聲音傳過來，輕輕的，溫糯，“時硯？怎麼了？”
時硯猛地回神，強行將視線從那過于可的行頭上扯開。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隨意，甚至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煩：“哦，沒事。”
他清了清嗓子，目飄向屏幕右上角，仿佛在看時間。
男人神慵懶，尾調慢悠悠地拉長，是那種輕佻又散漫的語氣，“不小心按到了。”
時硯一雙狹長的桃花眼自帶凌厲，偏偏眼尾上揚，白熾燈洋洋灑灑地落下，羽般的眼睫印下一小層影。
瞳仁漆黑，看人時漫不經心卻又極迫。
“……”
溫寧蕤那邊安靜了兩秒，屏幕上，長長的睫眨了眨，顯得那雙圓眼睛無辜又清澈。
干凈到仿佛未沾染任何煙火氣息。
似乎有點無措，手指揪了揪睡帽子邊緣的茸，聲音更輕了：“那……你要掛嗎？”
“……”
時硯被問得一噎。
掛？
他當然不想掛。
可就這麼干看著？
他視線不自覺地又飄回臉上，注意到房間里窗簾拉得很嚴實，便生地找了個話題。
語氣盡量自然，像隨口閑聊：“京市今晚是不是降溫了？我這邊看天氣預報說，你們那邊起風了。”
溫寧蕤似乎沒料到他會聊這個，愣了一下，才點點頭，兔子耳朵也跟著一點一點的。
“嗯，是有點涼，我關窗了。”
說著，還下意識地抬手攏了攏睡的領口，那里茸茸的一圈，襯得下尖尖的。
時硯的結又滾了一下，目在攏著領口的手指上停留了半秒，才移開。
他想起客房柜里似乎有備用的厚被子，便道：“被子夠厚嗎？客房柜上面那層，應該有床備用的鵝絨被。”
男人說完，又覺得這話聽起來太像刻意關心。
便補充了一句，語氣是慣常的懶散，“別凍冒了，麻煩。”
溫寧蕤看著時硯屏幕里略顯僵的表和那雙努力看向別的眼睛，心底那點最初的張和茫然忽然淡了些。
涌上幾分暖意。
搖搖頭，聲音的，卻很認真：“夠的。謝謝。”
屏幕兩端，一時都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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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硯看著垂著眼瞼的乖巧模樣，和那茸茸的兔子睡，心里那躁意也平息了。
甚至……有點不想結束這通視頻。
但他也不知道該再說什麼，那些搜來的建議此刻在腦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時硯搜腸刮肚想找話題時，屏幕里的溫寧蕤忽然抬起眼，那雙清澈的杏眸過屏幕過來。
抿了抿，試探意味地問道：“你那邊……看起來好安靜。就你一個人嗎？”
這話問得尋常，可配上那雙眨啊眨的眼睛，和那無辜至極的兔子裝扮，莫名就帶了點別的意味。
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探問，又像是在故意逗他。
時硯眉梢一挑。
喲呵？這丫頭，長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