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天已經完全黑了,雨卻沒有停下的意思,得人心慌。
雲瑤甩了甩雨傘的水珠,遲疑地盯著手機上遲遲沒人接的訂單。
後是漆黑一片的寫字樓,計程車也早就沒了。
無奈,只能挽起腳,撐開傘,挑有屋檐的地方邊走。
可沒過多久。
“滴滴!”
一輛漆漂亮的純電仰U9X從後方駛來,是…聞牧野的車!
雲瑤眼底微微一亮,他竟來接自己了?
可當車門打開,坐在副駕駛的卻是周妍妍。
雖然有雨幕隔著,但雲瑤還是看見正努力規整著塞滿了後車座的禮,一邊沖自己大方招呼:
“沒事,車里還能坐得下,要不你也進來吧!”
雲瑤反應過來,聞牧野來接只是順道,自己才是多余的那個!
見不說話,也不作,前方的聞牧野似乎不耐煩了,催促道:“你聾了?到底上不上?坐墊上淋的都是水!”
雲瑤嚇得一,可不想和這兩個人坐一輛車,連忙擺手:“不用了!”
說罷,一把關上車門。
然後自己順著風向舉起傘,獨自黑往前走著。
後面的車過了一會,便揚長而去。
“轟隆隆!”
頭頂的雷聲由遠及近,像是被抑許久的怒吼。
雲瑤以為自己的心已經足夠破碎了,但此刻還是牽起了一痛。
水珠順著舉傘的手臂側蜿蜒而下,那里有一道不長卻很深的傷疤。
自從婚禮那件事後,聞牧野就認為心思歹毒,是故意害了周妍妍的,所以一直不肯回家,兩人見面就吵。
雲瑤便開始各種胡鬧,甚至刻意模仿起周妍妍的裝扮,就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直到有次割腕差點搶救不過來。
聞牧野無奈,這才開始回家住,也不跟吵了,但每次…
一轉眼,兩人已經互相折磨了四年!
等回到別墅區,已經是後半夜了,雲瑤凍得發紫。
意外的是,燈居然亮著。
一進門,就看見聞牧野端著茶杯從書房走出。
他向來作息規律,早睡早起,今晚估計是工作多。
摘了眼鏡後,額前碎發隨意垂落,卻毫不減他周散發的矜貴氣息,反倒在理中出一不經意的慵懶。
聽到靜後,他只掃了一眼玄關,便轉去廚房接水了。
雲瑤收好傘,臉上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卻在換服時,指尖到了兜里了的化驗單。
猶豫了一下,掏出來,撕碎,扔掉。
接著便上樓,打算沖個熱水澡。
蒸騰的熱氣沖散了一路的寒,了額頭,讓腦袋清醒些。
不管怎樣,都得出去工作了,決不能把自己繼續困在家里。
可休學四年了,不知道能不能補考畢業!
霧氣如輕紗般纏繞,水珠順著烏黑的發落,然後緩緩淌過每一寸,曼妙的曲線在暖燈映照下若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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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倚在門口,就這麼肆無忌憚地瞧著。
所以當雲瑤裹著浴巾出來時,立刻就被灼燙的臂膀攬懷中,溫熱的鼻息灑在的後頸。
“啊!”
雲瑤下意識一聲,很快意識到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想要推開,卻被一把捂住了。
聞牧野迫不及待地將摁在洗手臺上,全然不顧現在滿的疲憊,更不在意是否愿意。
很瘋狂,沒有毫克制!
長發隨著後的撞擊在前起,雲瑤也在鏡中看清了自己此刻不堪的模樣,淚水悄然落。
隨著最後的沖刺,男人呼吸聲越發急促,最後發一聲低吼,“妍妍~”
這聲下意識喊出的名字,真好似一把刺穿心臟的利刃,也碎了最後的自欺欺人。
激過後,聞牧野卻判若兩人,仿佛剛才的熱烈從未存在過,一臉冷漠道:
“明早你自己去買藥,別懷上了,否則還得打,怪麻煩的!”
說罷,便轉進了浴室。
雲瑤渾酸痛地趴在洗手臺上,好半晌才緩過來,面無表地穿上服。
回到臥室,默默收拾著自己的日常用品。
失都是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像綁在心頭一明的線,不斷拽著人下墜。
發現鏡中的自己越來越陌生,那張曾閃著自信芒的面孔,如今像長了一層心描摹的面。
不想再做誰的影子了。
拿起剪刀,毫不猶豫地剪掉了那頭最像周妍妍的長頭,然後簡單束起。
聞牧野出來後,就看見客廳里放了個收拾好的行李箱,目疑地看過來。
雲瑤平靜道:“我要搬出去住。”
不是“想”,是“要”!
聞牧野臉上的漸漸繃,盯著的目有如實質,似乎不愿錯過臉上的任何一個表,片刻後才嗤笑一聲:
“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怎麼用自殺著我回來的?現在和我過夠了想走?沒門!這是你的報應,不了也得著!”
說著,他一把扯開了雲瑤上的服,低頭便要吻上。
雲瑤竭力克制著心中的憤和屈辱,看著面前之人悉的眉眼,突然問道:“聞牧野,你為什麼一直不想和我要孩子?”
明明他家里已經催過很多次了!
聽見直呼自己全名,聞牧野眉心微微蹙起,又一把推開了,“因為你不配!”
雲瑤頓悲涼,果然是這樣嗎?
了自己的小腹,“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的孩子以這種不祝福的方式來到這個世界的!”
這話什麼意思?
聞牧野覺今天的雲瑤很奇怪,見拉著行李箱就要走,輕哼一聲:“好啊,有本事別回來,我倒要看看誰先像個狗一樣求我原諒!”
雲瑤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穿好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剛走到大門口,就聽到後傳來花瓶砸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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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停留,只想趕去車庫取回自己的份證,否則什麼都干不了。
雲瑤也忘了落在哪輛車上,直到打開那輛仰U9X,翻開中間的扶手箱。
突然,整個人像被定住了,愣愣看著腳下。
那里居然落了一個…用過的安全套!
聞牧野多有點潔癖,每次用過車都會及時清洗。
而今晚,這輛車只坐過一個人!
怪不得剛剛喊了周妍妍的名字,原來路上已經和…
雲瑤影搖搖墜,知道聞牧野從來都不屬于,這些年是自己死皮賴臉。
可是,他們還沒離婚呢!他居然就…
雲瑤抹了一把不爭氣的眼淚,然後猛地拽下婚戒,用力扔掉。
看來,腐爛的就該早點剜掉,哪怕它長在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