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男人似乎總以為這種事能解決一切。
雲瑤為自己到可悲。
所以當那只滾燙的大手進來時,用力咬了下去。
“姓聞的,你夠了!看清我是誰!”
掙扎之下,發卡掉落,一頭糟糟的齊肩短發散開。
聞牧野吃痛,這才松開了,有些生氣,“你怎麼把頭發剪了?”
雲瑤趁機從床上跳下,和他拉開距離,“怎麼,嫌我剪了頭發不像你的夢中人?”
都忘了是從何時起,主模仿著周妍妍的穿搭、發型和神態舉止,最開始的確是想引起聞牧野的注意。
可人都貪心,慢慢地,竟有了種錯覺,以為聞牧野會像那個人一樣自己!
直到真正的周妍妍回來後,一下子驚醒,自己這些年到底在干什麼?
聞牧野的臉霎那間變得沉,聲音沙啞地警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雲瑤盡量讓自己冷靜些,“聞牧野,咱們都是年人了,以前那種擒故縱的把戲也該玩夠了,離婚協議我會盡快簽好的!”
聞牧野眉宇間著的那團黑雲仿佛即將發,輕笑道:“像你這麼心機的人,都可以在自己婚禮上陷害自己姐姐,如今是要換新套路了?你也真不嫌累,就不怕玩了,我真簽?”
雲瑤了無名指上那道淺淺的痕跡,呼出一口濁氣,“那真是太好了,我們兩個都解了!”
聞牧野眼底的嘲諷漸漸消失,正大步朝走過來,兜里的手機響了。
接起來的瞬間,屏幕亮了,雲瑤看清了上面的備注—“親的PAPA”!
電話接起,男人特意背過去。
但雲瑤還是聽了出來,電話的那頭是周妍妍,好像還哭了!
男人語氣里帶著安,是雲瑤從不曾的溫。
呵,就說嘛,他從來不是不解風的直男!
記得有次聞牧野喝多了,自己趁機翻開他的手機,將微信里自己的備注改了“老婆”!
當時還有些期待聞牧野的反應,可後來不知何時,又被他改了回去。
單調、沒有毫溫度地寫著“雲瑤”,普通的和他的那些客戶沒有分毫區別。
很快,聞牧野放下手機,轉過時神很快恢復了一貫的冷漠。
“別以為能拿離婚嚇唬誰,我不得你趕騰位置呢!不過,這些年我也沒有虧待過你,吃的穿的都是最好的,你也別想著用那一刀的恩做籌碼,離婚你只有凈出戶的份!”
說罷,他抬腳就走。
可後卻傳來了平靜無波的聲音,“好,我會在協議上寫清楚的!”
聞牧野腳步微頓,但下一瞬,“砰”一聲,門被重重關上。
不用想,肯定是去找周妍妍了。
直到腳步聲完全消失,雲瑤才頹然地癱坐在床上,周圍的安靜像是深淵一般吞噬著。
因為還在發燒的緣故,剛才都是強撐著,此時房間里沒有旁人,迫自己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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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趕好起來,等下還有很多事要理。
可為什麼在夢里,那些討厭的人還要出現?
…妍妍,你和安哥才是有共同語言的強強聯合啊!
…雲瑤就一個家庭婦,連大學都沒念完,每天除了做飯還能干什麼?
…你沒有人家周妍妍的工作能力,非要逞什麼能?
…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離了婚,你只有凈出戶的份!
那些話里話外的譏諷,好似魔咒一樣縈繞在耳邊。
聞牧野也和他邊的那群朋友一樣,認為是個沒多大用的廢!
都怪自己,得太卑微。
這幾年,是把自己一點點碎,都忘了原本的樣子。
明明上學時期,的績是相當拔尖的。
每次考試公布名次,周圍的同學都會圍攏過來,驚嘆又祝賀。
那時也只是輕輕點頭,覺得這理所當然,畢竟從不缺天賦又足夠努力!
從小學起,媽媽便為制定了嚴格的作息表。
每天5點起床,洗漱、跑步,6點背單詞,晚上十點之前必須完所有作業。
因為長頭發打理起來費時間,所以只梳短發。
周末別的小朋友去游樂園,的世界只有補課、做習題!
媽媽本就是個完主義,不僅自己事業家庭兩手抓,對更是寄予厚,要求嚴格。
記得有次底考試沒考好,才睡到半夜,就被媽媽拽起來給了一個耳。
剛開始也委屈,但慢慢地,對母親的嚴厲是心存激的,因為自己考上了夢寐以求的國防科技大學。
只要按照這個進度,自己未來的人生絕不會差!
可為聞牧野擋下的那一刀,突然將這一切按下了暫停鍵。
被迫休學,住院養傷。
但其實,胃部的傷剛養好了些,就開始著手復習了。
奈何命運弄人,傷口極速惡化,演變AGC—進行胃癌。
一種無法治愈的疾病,整個胃幾乎都切除了,而且不能承力。
學業倍打擊,但卻有了意外的收獲。
在醫院里躺了一年,聞牧野便一直守著,明明那時他自己也很忙,但還是每天幫洗腳、清理尿袋、整理學習資料。
他會用溫的能滴出水來的聲音保證:“雲瑤,你別哭,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照顧你,一輩子對你好的!”
沒過多久,聞牧野便策劃了一場盛大的求婚。
看到那枚求婚戒指時,真覺得這是世上最止痛的良方!
卻不知,承諾是會過期的。
過往的片段裹挾著雲瑤,幾乎將淹沒,就這樣大哭了一場。
等醒來時,枕頭還著。
這一覺睡得真累啊,雲瑤起去浴室用涼水沖了把臉。
小時候總幻想自己長大的樣子,是流的,自信的。
可如今鏡子里映出是一張有些蠟黃的臉。
看來,謊言不會傷人。
那些人沒說錯,自己現在的確是個沒多大用的家庭婦!
狠狠抹了把臉,整個人也冷靜了下來。
片刻後,先給以前的同學發了信息,問問今年補考的條件和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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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等到回復,門外響起了護士弱弱的聲音。
“雲士,您母親蘇醒了,您過去一趟!”
雲瑤眼睛一亮,隨即抓起外套朝病房那頭走去。
可護士卻攔下,好意提醒:“你媽媽好像在生氣,等下盡量順著些,畢竟阿姨剛手完!”
雲瑤一愣,點頭道了聲謝。
等進了病房,人正倚在床頭。
“媽,你覺…”
“聽說你要和聞牧野離婚?”
察覺到母親對聞牧野的稱呼變了,雲瑤有些忐忑,“是,這事您別管了!”
“啪”一掌,母親扇在了臉上。
“我不管你?你老公都快被那個小賤人搶走了!”母親的聲音因為太過憤怒變得尖銳,“沒用的東西!離婚就代表認輸,不準離!你趕回去,把人給我搶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