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歲安過來之前,他的助理過來了一趟,把他要的洗浴用品全都送過來了。
味道卻不一樣。
程歲安家里的,怎麼就這麼好聞?
他剛才聞了一下,還是上的香氣自然,又好聞。周宗律覺得奇怪,解釋給了程歲安聽。
程歲安這才知道,他剛才的作不是有意冒犯。
可還是不妨礙,此刻心跳加速,心臟快要跳出膛了。
適才他靠過來的時候,他好看的薄差點過敏的耳朵,程歲安聞到了他上出浴後的清爽味道。
而更沒想到,他買那牌子的沐浴,竟然是給他自己用的!那明明是調香。
程歲安總覺得怪怪的,可又形容不出來。
因為周宗律的雙眼足夠淡漠深邃,你本不會去懷疑他的用意。
程歲安手指,問:“你買來……給自己用的?”
誰知周宗律坐在了沙發上拿著巾發,“給柚寧買的,先幫試了。”
這時他眼睛了過來,里頭跟黑曜石一樣黑,冷,沉。
“怎麼了?”
周宗律目定在了的臉上。
程歲安移開了視線,“沒事,問問…而已。”
像一團棉花堵在了心口。
剛才竟然在期待什麼。
程歲安,你鬼迷心竅了不?你剛才在妄想些什麼?
和周宗律之間,絕不可能有點什麼。
又想起了上次,周宗律帶著薛柚寧去線下店買卡地亞鐲子。
程歲安忽然有點怨他。那麼多牌子,他為什麼非選了卡地亞。
這樣,不就是打了的面子,也讓顧尋的境很尷尬嗎?
但的埋怨,卻并沒有說出口。
不必跟他多說什麼,也不必讓他改正。因為反正遲早,兩人的友誼也會結束的。
早就對他失頂了。
送完文件,程歲安原本要走的。
可是眼見周宗律洗完澡,就靠在了沙發上閉著眼,面不大好。
程歲安突然停下,“你還沒吃飯?”
“嗯,外賣不喜歡吃,等張姨來給我做飯。”
程歲安卻皺了眉,看了一眼時間。
張姨兩點才過來,他要到什麼時候?
看了眼他的家,黑灰白系的客廳。
對這里的一切都很是悉,在這里有和周宗律的很多回憶……
曾經,周宗律讓睡在這里的次臥。
因為喜歡紅,于是的床單是的,窗簾也是的,由英國設計師設計。
只不過,已經一年沒回到這個臥室了。
想來,周宗律已經把它改造薛柚寧的房間了吧,改書房,或者舞室。
作為他的朋友,薛柚寧肯定會時常來他的家中,毋庸置疑。
更何況,他還在家里新準備了那款沐浴。
想來,薛柚寧時不時就會住在他家中。
程歲安不敢看那間臥室的門一眼,也沒有過問周宗律。
Advertisement
不知不覺間,竟走向了廚房開起了火,打開冰箱就著現有的食材給他做完了頓飯。
眼見他的客廳堆著許多東西還沒整理。
又鬼使神差地過去,幫他整理,打掃衛生,等到他家中一切都變得干干凈凈時。
程歲安回神,臉一變,剛才都在干什麼?
可怕地發現,自己這十年來都習慣了給周宗律做這種事……
轉眼,便看到周宗律在吃煮好的飯。
穿著浴袍,頭發半,眉眼凌厲斯文,真的很像時尚雜志上的封面頂級模特。
程歲安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忘記回顧尋的微信了。
打開手機一看。
顧尋在餐廳里等了一個小時!
一陣愧疚,頓時在的心里蔓延。
周宗律也注意到了臉不太好看,就知道和顧尋的約會可能耽誤了。
男人淡冷的聲音傳來:“顧尋等你很久了?”
“快去吧,別讓人家久等。”
這是禮儀問題,他不想程歲安被人家詬病。
這時周宗律發現,為了今日的約會,心做了個造型,用卷發棒卷了頭發,還戴了個珍珠發夾。
從小程歲安就跟在他屁後面,他去哪都黏著他,自然而然他就習慣了。
什麼樣子他都見過。
可今天程歲安的扮相,他從未見過。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般期待去跟別人約會。
周宗律目逐漸幽深了下去,卻又不明。
但見程歲安過來了之後,幫他打掃了衛生,還給他做了兩菜一湯,在這個寒冷的冬天里,他的胃和心都到溫暖。
依然是他喜歡的菜,味道還是悉的味道。
他請的保姆,做飯的味道他怎麼都不習慣,總懷念程歲安做的飯菜。
這也是他希程歲安回滬城的原因之一。
他早就習慣了。
眼見程歲安把他看得比顧尋還親、還重要,甚至耽誤了他們的約會。
周宗律就覺得,自己能允許程歲安邊有顧尋的存在。
顧尋的地位不如他。
他就可以允許程歲安和顧尋正式在一起,談。
程歲安卻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臉淡了下去,“沒有別的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就這樣,離開了男人的家。
發現,自己不再以周宗律為重心。比如現在,滿心只想著馬上跟顧尋見面,要見到他,再也不想再被牽扯進周宗律和薛柚寧的里。
不再自取其辱。
程歲安離開後,看著放在桌上的文件,周宗律若有所思,那張臉不笑的時候,很冷,疏離從骨子里出來。
酒吧那晚的記憶既模糊又蹊蹺。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他給助理打了個電話:“去查查前幾天晚上,迷黎酒吧的監控。”
……
到了餐廳後。
眼見顧尋坐在這里,等了一個小時。
Advertisement
程歲安很是愧疚,跟他道歉好幾次。
顧尋臉上卻沒有任何怨意。
他按住的手,安:“我因為工作問題,委屈你一個小姑娘跑這麼遠來看我,我心里早就過意不去,不該由你來道歉,應該是我跟你道歉才是。”
“等你一個小時又算什麼?就算是等三四個小時,我也樂意。”
顧尋戴著金眼鏡,對笑,“安安,我現在每周末最期待的事,就是同你見面。”
這本來是有來有往的事,總不能讓他一昧付出,老是讓他跑來南城找。
可沒想到,顧尋卻覺得這只是他為男應該做的。
對于今天給周宗律做了一天飯的程歲安來說。
只覺得產生了鮮明的對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