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料之中,電話無人接聽。
整整49秒。
沈雋蹙眉,還想再撥一遍,許黛葵忙搶過手機。
“沈醫生,我和我老公已經在走離婚程序了,他不會接我電話的。”
周宴辭不接已經是給面子了。
要不然他肯定會接通嘲諷一頓,為什麼總像個狗皮膏藥一般纏著他不放?
早已預知的結局,這些日子已經看的很清楚。
“離婚?”
沈雋愣了幾秒,才放松了眉眼,“那種不負責任的渣男,你是該跟他離婚了。”
他早就發覺不對勁了,從五年前許黛葵懷著孩子步履維艱的時候,他就猜到他們夫妻應是不好。
可這麼久也沒聽到許黛葵說過離婚的事,他便以為兩人為了年的孩子還在湊合過。
現在終于要離了,倒也算是個明智之舉。
“那你們離婚的理由是什麼?”
沈雋覺得溫識禮,長得靈巧漂亮,又有自己的一技之長,按理說沒有男人會不喜歡呀。
做妻子已經算是很合格了。
難道是因為生的孩子不能說話,才遭到丈夫嫌棄了?
可現在醫療條件這麼發達,只要不停的求醫,說不定有天會治好許夢也不一定。
因為這個就離婚,那丈夫也太不是人了吧?
簡直就是個禽!
理由?
許黛葵頓了頓,腦海閃過周宴辭清雋致的臉,“他不喜歡我。”
“好吧。”
比起嫌棄孩子,這個理由沈雋更能接一點。
“沒關系的,全國十四億人口,他不喜歡你,總會有別人喜歡你,你別難過了,不值得。”
見眼睛紅彤彤的,睫還掛著淚珠,沈雋給遞紙巾,語氣輕的安。
“嗯,謝謝。”
許黛葵干凈眼淚,沈雋又將腳踝的冰袋取了下來,拿出藥膏,取出棉簽給涂抹。
一套流程下來,許黛葵腳踝的痛被冰冰涼涼的藥膏取代,倒是舒服了許多。
坐在床頭,彎下腰剛要去穿鞋子,沈雋忽然先一步蹲了下來,“別,小心傷勢加重。”
他很有醫德的慢慢給套上鞋子,將子了下來。
他的指尖到許黛葵,輕薄的涼意傳來,臉頰不自覺的熱了熱。
就在這時,一個護士探頭進來。
看到他們素來風霽月的沈醫生竟然低頭在給一個漂亮孩穿鞋,且那個孩好像之前在沈醫生病房里見過幾次。
難道…
他們男俊,一個紳士,一個,倒也分外登對。
這幅養眼的畫面,讓小護士忍不住的舉起手機,拍了一張cp照。
隨即,不好意思的打斷兩人,“沈醫生,那個我們要訂飯了,中午你要在這吃嗎?”
沈雋看了眼許黛葵,站起拒絕,“不了,我還有事,得出去一趟。”
小護士當即心領神會,兩人是要去約會,意味深長的瞇了眼許黛葵,就點頭走了。
許黛葵這時也從床上下來,勉強撐住劇痛站穩,看向沈雋,“謝謝沈醫生,那我先回去了,今天真的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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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提著藥袋子,就要出去。
見走路一瘸一拐的,那腳踝紅的一片印記分外顯眼,沈雋真怕出了這個門就會摔倒。
他連忙下白大褂,隨手扔下,就快步追上。
“我送你回去。”
見男人長臂穿過自己胳膊,溫熱的雙手穩穩的攙住自己臂彎,許黛葵微微不自在的往周圍看了下,“我自己可以....”
沈雋微笑,“我得對我的病患負責。”
見自己說著,臉還稍顯不安,像是害怕別人誤會,他又補充,“你不是在走離婚流程了嗎?難道還怕你老公看見會吃醋?”
吃醋?
周宴辭才不會。
他一次次在自己面前和許雙對,對溫呵護,他清高的眼里素來看不見自己,何來會吃醋一說?
搖頭,“不會,那我就放心靠著沈醫生了,改天我請你吃飯好好謝你。”
見咧起,笑的俏,沈雋心里閃過抹異樣。
他抿了抿點頭。
兩人攙著剛走過長廊,他們背後悄悄窺的一眾護士就立馬炸開了鍋,開始圍繞兩人制造子虛烏有的八卦。
…
沈雋和許黛葵出了醫院大門,外面分外的好,沈雋扶著走到車邊,剛上車坐穩,他就聽到許黛葵肚子咕咕響了。
許黛葵窘迫的笑笑,拿出手機掩飾尷尬,“幾點了啊?”竟然的這麼快。
甫一低頭,才發現自己手機竟然沒電關機了。
不知道許夢睡醒了沒有,早知道早上就不玩消消樂了。
“十二點過了,不是要請我吃飯嗎?就今天吧,反正回去你自己也沒辦法做飯。”
沈雋猜到應該是和老公分居了,這幾年都是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
估計還是個遠嫁的,父母都不在邊。
現在崴了腳,回家吃飯都是件困難事。
“可我兒還在家里....”
“沒關系,等我們吃完,我送你回家,順便給夢夢也帶點熱乎的飯。”
他見過幾次許夢,那個小孩雖然不會說話,但長得聰慧水靈,很討人憐。
“好的,那麻煩你了。”
許黛葵本來想回家點外賣的,現在有更好的選擇,當然也想讓許夢吃點好的。
....
周宴辭開完會,已經是中午了。
回到辦公室,打開手機,照舊有許多未接電話。
都是國外的合作商,有些項目必須他親自對接,所以都存的他私人號碼。
他隨意瀏覽了一下,剛要關閉手機,突然,目瞥到一串號碼。
眉心凝結。
沉思幾許,他手指,回撥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就在這時,方青敲門走了進來,“周總,這是Capco寄來的合約,請您過目。”
周宴辭接過,掃描幾眼沒問題,在底部簽下自己的大名。
目又不經意一轉,就看見了寵之家送來的設計圖以及報價單。
想到方才的那通電話,他將資料拿過來看也沒看,就簽上了自己大名。
好歹是幾百萬的大工程,周宴辭就這麼隨便的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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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對許還真是得深,又是投資,又是擴建的,許黛葵命可真苦。
虛有太太的名字,福利是一點也沒上,甚至那張象征離婚財產的黑卡也退回來了。
這是要凈出戶?
謝佳要知道這麼傻乎乎的,還不得被氣死?
方青心里一頓吐槽,但面上波瀾不驚的詢問周宴辭,“午飯您要在這吃嗎?”
多半公司忙的時候,周宴辭都在公司吃盒飯。
“不了,你先下班。”
周宴辭說著拿起外套就出門了。
獨自驅車行駛在柏油大路上,車窗降下,等紅燈的間隙,許電話打了進來。
剛才下班時,竟然在醫院門口看到許黛葵上了沈雋的車,沈雋還親昵的挽著許黛葵胳膊。
說兩人沒有什麼,誰會相信?
這等好戲,可不能只一個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