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人燒水洗漱去了。
許墨看了眼天,搖了搖頭,可惜了…他今晚還想再吃一頓火鍋,但宵快到,那些攤鋪應該早就收了。
而此時此刻,皇城里。
李麗質把和自己兩個關系最好的妹妹,李淑、李慧喊了過來:“今個我去超市了,買了些面,分給你們用用。”
長孫皇後的那一份,已經送過去了。
買了二十張,送過去十張。
剩下兩個妹妹,打算一人給兩張,自己手里留六張。
“那店家長什麼樣?”李慧拿過面,一邊往自己懷里揣,一邊好奇地開口詢問。
李淑也是差不多的神。
們倆雖然沒親耳聽到父皇夸贊那位店家,但也是聽李麗質添油加醋地描述過的,自然對那個…
在李麗質心里,時而高大強壯、三頭六臂,時而低矮佝僂、鶴發的店家,十分興趣。
也想知道,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這麼奇怪的人。
提及許墨。
李麗質臉不由的一紅,深吸了口氣:“那位店家啊,和父皇說的一樣,是個無大志的人。”
“我辰時從宮里出發的,在那等了又一個時辰,那店家才遲遲過來開門!”
李淑一愣。
是在深宮里長大,但…多也清楚一些商賈的事,哪家商販不是起早貪黑?恨不得宵不再,能徹夜營業。
哪有這種店家…都快到中午了才開門。
李慧搖著腦袋,對商賈的事不興趣:“長相呢,長相如何?是不是真的三頭六臂。”
李麗質的臉就更紅了起來,搖了搖頭:“哪有三頭六臂的長相,豈不是妖怪了?那位店家啊,長相極其俊朗…”
說著就想起了許墨,接著下意識吐出一句話:“而且很好聞。”
一說完,李麗質臉更燒紅起來,心中涌出一濃濃的悔意。
天吶,自己在說什麼渾話。
怎麼這種虎狼之詞,竟會從自己里吐出來。
兩位公主愣住。
們詫異地看著李麗質。
好聞…
這是個什麼形容詞?
材、容貌、聲音、乃至于覺…這才是常用來描述一個人的詞匯,從未聽聞過,還能用嗅覺描述一個人。
而且…姐姐啊!
你和那店家究竟是發生了什麼,竟讓你說出來,他很好聞這種話語。
“為什麼會說他很好聞?”李慧歪著腦袋,滿臉不解,“姐姐是聞過他,那香味是一種什麼香味,桂花香嗎?”
現在正是金桂滿城的季節。
李淑也好奇起來,和懵懵懂懂的李慧不同,知道一點男之事,追問下,滿滿都是對八卦的。
李麗質不自然地咳嗽兩聲,擺了擺手,拿起一張面,解釋起來:“我同你們說,面這東西,用法可講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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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那兩個姑娘再怎麼追問下去,李麗質就是不說味道的事。
一本正經,顯得自己兩個妹妹,就不是那麼的正經。
這讓李淑、李慧們,心里抓肝撓肺地,對那個大唐超市的店家更好奇起來。
好奇怪究竟是什麼味道。
們吵吵嚷嚷,商議著究竟什麼時候出宮去看看,明日…明日不行,明日有課,教書的是那位有名的古板大儒孔穎達,們可以逃課,但後果就是母後的教訓。
第二天。
許墨迷迷糊糊起床,襲人早就在屋外候著了,聽到屋的靜,開門詢問了一聲,便推門走進來,幫忙穿。
等出了門。
洗漱用的水都已經打好了,牙刷上牙膏也了出來——昨晚許墨就教了襲人怎麼用這個東西。
等洗漱完,也就完全清醒過來。
他了個懶腰,看看天上的太,不由覺得這兩貫花得真值,這就是奢靡腐敗的生活嘛。
真好。
“洗漱過了?”許墨轉過頭看向襲人。
雖然上還是那破破爛爛,但昨晚洗了個澡,讓襲人白了兩個度,一團皺、黯淡的旱金蓮,就綻放了一簇可人的繡線。
襲人點點頭,小小地哈了口氣。
牙刷那東西,是頭一回見,刷了牙直到現在,里還有冰涼涼的覺,和一薄荷的香氣。
早兩個時辰就起來了,按照在家的時候,這時候就應該喂、劈柴,再去田埂里找找,有沒有什麼被人掉的薺菜、車前草。
但在這…
刷了牙後,把院子里的東西規整了一下,就沒事可做了。
一直等到日上三竿,說辰時起的郎君,真的就辰時起,而且…看日頭辰時都差不多快要過去了。
“走,帶你出去吃個早飯。”許墨揮了揮手,“把那半匹布拿上,順便再買點東西。”
東市坊門早就開了。
隨便吃了兩碗湯餅糊弄肚子,又去布莊用那半匹布給襲人織了件裳——只是量好了尺寸,得過兩天才能取。
許墨本以為多得付點手工費,但布莊只要零碎的布頭,甚至連裁剩下的面積超過一張手絹的整布,都會給許墨留下來。
又買了一些菜。
這就很不順利了。
菜的種類實在太了,應季的蔬菜就那麼幾種,藜蒿、也就是蘆蒿,茭白、薺菜、秋葵,許墨甚至連個蘑菇都沒看到。
…就更不用說。
豬腥臊,讓許墨而卻步。
牛…牛是沒有的。
這讓想要買些牛肚的許墨很是失,火鍋沒有牛肚,就等同了一半的樂趣。
鴨倒是有一些,但都是活的,買回去還要理,許墨問了下襲人會不會弄,看搖頭後,就買了些子回去,很貴,一文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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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人家務會得很多,但們家窮,連吃飯都是件難事,更別說殺吃,這輩子都還沒吃過。
又切了兩斤羊,也不便宜,腱子要一斤十三文,筋一斤要十文。
許墨眼都沒眨,給買了下來。
襲人看著,不由有些心疼。
買菜就用了三十多文,這夠原本那個家兩個月的開銷了。
最後,又去鐵匠鋪,付最後一貫的尾款,把鍋拿走,本來先前說的是讓老板送來,不過現在有侍在,巧順道自個給拿了。
三口鐵鍋重達將近二十斤,襲人拎不起來,只能捧著那些菜,小心翼翼地跟在許墨後,到了超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