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阮紫依挽起袖子。
心里直打鼓,這媳婦嫁進來半年,從沒做過家務。那一摞碗盤是上好的青花瓷,可別打碎了。
可是阮紫依作嫻,神態輕松,一邊做還一邊愉快地哼著曲子,這哪像頭回做家務?
前後不到二十五分鐘,阮紫依就將廚房收拾整齊了,轉過。
“媽,您檢查檢查。”
沈母走進去,仔仔細細看,碗干凈,臺面亮,地板,挑不出一病。
“好。”沈母笑盈盈地說,“上樓歇著吧。”
阮紫依應了聲,解下圍,轉上樓。
沈母看著的背影,真是琢磨不,活干得這麼好,難道以前的懶惰愚笨都是裝的?
臥室里,沈郁崢靠在床頭,手里拿著書。
“我來給你洗澡。”阮紫依走到床邊。
給他了服,背著他去衛生間,像昨晚那樣幫他洗了一遍。
將他背回床上後,自己也去洗了澡,等回到房間時,沈郁崢已經閉眼睡了。
背對著,床頭燈亮著,昏黃的映出他側臉廓。
阮紫依關燈,鉆進被窩,被子里有皂角香和藥味。
往他邊靠了靠,輕聲,“老公。”
沈郁崢沒反應,呼吸均勻,其實他在裝睡。
阮紫依不在乎,反正這事是使勁,醒不醒都一樣。
的手試了一下,心里一驚,風平浪靜,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可能,又試了一會兒,耐心等待,還是無聲無息。
阮紫依推推他肩膀:“老公,醒醒。”
沈郁崢此時真的昏昏睡了,睜開迷蒙的眼:“什麼事?”
阮紫依心想,他醒來可能就好了,可任怎麼試,還是一樣。
沈郁崢看到眼里的急切、困,還有怒意,心著樂。
他其實憋得難,好在那藥效上來,清心靜火,這才控制住了。
他慢悠悠地說,“不要忘了,我是個病人,不是供你無限取樂的工。”
阮紫依臉白了,回手,背過去,心里翻江倒海。
早上明明行,中午也行,偏偏晚上就不行?
後悔死了,昨晚多好的機會,怎麼就睡過去了?今天白天也可以,可滿腦子想著事業。
機會溜走了,難道……我終究是被趕出沈家的命?
這念頭一冒,阮紫依鼻子一酸,在黑暗里躺了許久,慢慢想開了。
算了,男人千千萬,不行姐就換,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反正找到了賺錢門路,以的水平,混口飯吃綽綽有余,出去了也不至于死。
沒必要非賴在沈家,強扭的瓜不甜。
Advertisement
阮紫依很快睡了,盡管沒吃到,還是盡心照顧沈郁崢。
半夜背他上了一趟廁所,喂了他一次溫水,還時不時給他拉拉被子。
第二天早上起來,阮紫依眼下有點淡青。
洗漱後換了,下樓時,在樓梯拐角到了沈思瑩。
沈思瑩看著沒打采的樣子,心里樂開花,看來昨晚的計劃落空了。
沈思瑩大聲提醒:“阮紫依,距離你懷孕,還有二十八天哦。”
阮紫依腳步頓了頓,沒說話。
客廳沙發上,沈父在看報紙,聽到靜抬起頭。
“思瑩,怎麼跟你嫂子說話呢?”
沈思瑩撇撇:“爸,我又沒說錯。自己說的,一個月懷不上就離開。我這是幫記日子呢。”
沈父放下報紙,“懷孕這種事急不來,生兒育,也得講究緣分!”
想當初,他們結婚三年,才懷上老大。後來隔了十年,才有了小丫頭。
這都是命里注定的,強求不得。
沈思瑩不服氣,“那也不能夸海口啊!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自己親口說的,一個月沒懷上就離開沈家。”
著阮紫依,咄咄人。
“如果一個月沒懷上,那就說明你跟我哥沒子緣,就更應該離,對不對?”
阮紫依深吸了口氣,“我知道,沒懷上,我就離開。”
沈思瑩揚起下:“知道就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可別到時候反悔。”
阮紫依想明白了,既然努力了,沈家人不給機會,那何必非賴著?
阮紫依是想躺平,但不代表沒能力。
二十一世紀金牌設計師,穿越到這年代,要真想干事業,那不是易如反掌?
沈思瑩可不知道心里這些。
在沈思瑩眼里,阮紫依就是個花瓶,長得好看,但一無是。
上帶著沒落資本家大小姐的臭病,只會,創造不了一點價值。
雖然是大學生,但聽說績一塌糊涂,倒是倒追富二代的事,在圈子里傳得沸沸揚揚。
沈思瑩心想:我看你怎麼懷,只要哥哥每天服藥,再堅持二十八天就行了。
到時候,我看你跟那個男人,能過出什麼神仙日子!
兩人走到餐桌邊坐下。
沈思瑩倒了杯豆漿,喝了一口,忽然又開口。
“對了,阮紫依。既然你跟我哥什麼都做不了,那就搬出那間房吧。”
阮紫依抬起頭:“你怎麼知道我們沒發生關系?”
沈思瑩心里一慌,差點噎住。腦子轉了一下,噼哩啪啦地說起來。
“那當然了!你做那事的時候,靜那麼大,我睡在隔壁能聽不到嗎?”
Advertisement
“我哥本來就是個病人,那種現象就是曇花一現,你還指天天有?所以啊,你別抱幻想了。”
“反正我爸媽睡眠淺,樓上一聲就能聽到,晚上不用你照顧,你也落個清閑。”
阮紫依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能搬,爸媽年紀大了,晚上起來太累,還是我照顧好。”
“我在沈家一天,就照顧他一天。你放心,我不會耍賴的。時間到了,該走我會走。”
沈思瑩冷笑,“說得好聽。我看你就是心懷叵測,垂涎我哥的!”
“沈思瑩!”沈母從廚房出來,手里端著一盤包子。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是你嫂子!他們現在還沒離,睡一起不正常嗎?”
沈思瑩撇撇,不說話了。
心冷哼,現在知道後悔了?想亡羊補牢?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