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崢在黑暗中睜著眼,他知道沒有睡。
兩人之間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能聽見彼此細微的呼吸聲。這種僵持讓沈郁崢心很難,像有什麼東西堵在口。
他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可嚨里發不出聲音。
哪怕之前是被妹妹強迫,哪怕那些事起初非他所愿,但在心深,他確實不想跟生孩子。
至一開始是這樣,可是現在……
沈郁崢側過頭,窗簾隙進一月,約勾勒出阮紫依側臥的廓。
他的心態好像變了,下午的記憶浮現在腦海。
阮紫依推著他的椅去院中散步,臉上沒有半點難堪,反而帶著一種近乎驕傲的神。
路人的目從四面八方投來,好奇的,同的,甚至帶著惡意的,都一概坦然接。
那麼自然地站在他後,仿佛推著丈夫散步,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躺了整整三個月,這是第一次,他重新到落在皮上的溫度,風拂過臉頰的覺。是帶他走出來的。
藥效退了,燒也退了,可沈郁崢睡不著。
阮紫依擾他的種種場面,一幀幀回放。
第一次強行按住他,明明臉上寫滿了痛苦,累得額頭上都是汗,還是堅持到最後。
那天晚上發現他不行時,臉上的表驚愕,沮喪,又有點不知所措。
那時候他覺得好笑,現在想來,竟有點心酸。
最後急了使出了大招,結果他一聲斷喝,嚇得整個人懵住。
然後滿頭大汗地從被窩里鉆出來,眼神死寂,像是最後一點希都滅了。
沈郁崢知道,對他談不上多,只是想個種,名正言順留在沈家。
不想跟那個渣男去南方,阮家也沒的位置。畢業證沒拿到,工作沒安排,走投無路,所以才這麼拼命。
說起來,他們是合法夫妻,所做的一切合合理,生孩子也是天經地義。
沈郁崢想到這里,覺得口有什麼東西燒了起來。
他偏過頭,阮紫依背對著他,蜷在另一床被子里。
今晚他沒有吃藥,原本腎上腺就強烈的他,燥熱難耐。
可是卻睡得很安靜。
沈郁崢想做點什麼,可怎麼開口?難道要說“我改變主意了,你現在可以過來了”?
最終,他只低聲了一句:“紫依。”
沒有回應。
阮紫依真的睡著了,因為徹底斷了念想。
前幾晚,滿腦子都是怎麼勾引,怎麼撥。結果男人沒反應,自己反倒被折磨得睡不著。
現在好了,清心寡,心靜自然涼。
睡著了,沈郁崢就沒辦法了,他的子還不能,連翻都做不到。
想他堂堂一個在軍營叱咤風雲的人,現在居然落到要求一個人的地步。
Advertisement
沈郁崢慢慢將右手從被子里出來,活了一下手指,力量在恢復,甚至比下午還要靈活一些。
他朝著另一床被子探去,他的手臂很長,輕易就進了阮紫依的被窩。
阮紫依睡得沉,子像一只的貓,一摟就翻了過來,面朝著他。
迷迷糊糊地蹭了蹭,額頭抵在他膛上,然後,一條搭到了他上。
人紅微張,吐氣如蘭,那條著的位置,正是沈郁崢最繃的地方。
他很想要,可無能為力,所幸,上肢已經康復了。
沈郁崢現在覺,他的康復和阮紫依有莫大的關系。
是一次次地刺激他的神經,讓他的知覺,慢慢擴散到全。
又是那些大膽妄為的舉,激起了他必須站起來的決心。
所以,當他能主控制自己的第一刻,他想做的,就是好好報復。
阮紫依又做夢了。
和昨晚的噩夢不同,這次的夢讓渾發熱,恥難當。
夢見自己服全了,一雙手掌在上……那手掌寬大,帶著薄繭。
不但沒有抗拒,反而很……簡直是放浪形骸,不知恥。
晨曦從窗簾隙進來。
阮紫依盯著天花板,腦子還是懵的,眨了眨眼,慢慢清醒。
剛想,渾一陣酸痛,天,怎麼回事?
雙發麻,腰肢酸,胳膊也又酸又脹。明明只是睡了一覺,什麼都沒干啊。
阮紫依忽然察覺到邊有呼吸聲,僵地轉過頭,沈郁崢的臉近在咫尺。
記得昨晚明明睡在另一床被子里,怎麼現在爬進他的被窩?難道自己睡迷糊了,又悄悄爬了過來?
阮紫依,你也太差勁了。臨睡前還信誓旦旦說不他,要相互尊重,結果一睡著就原形畢。
臉上發燙,打量沈郁崢。
還好,他還閉著眼沒醒,現在撤離還來得及。
阮紫依小心翼翼地抬起子,想挪回自己的被窩,剛一,被子就從肩頭落。
的清涼傳來,一低頭,整個人如遭雷擊。
睡不見了,也不見了,現在是完完全全的睡。
誰?是誰干的?
阮紫依驚慌失措地打量房間,窗戶關得好好的,門也從里面反鎖著。
屋子里一切如常,沒有毫被闖的痕跡。
這是軍區大院的首長樓,門前不時有警衛巡邏,半夜想混進來,幾乎不可能。
而且沈思瑩就住在隔壁,按照過去的經驗,那丫頭耳朵靈得很,稍有靜就會警覺。
阮紫依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將目投向旁沉睡的男人。
沈郁崢呼吸均勻,臉平靜,還保持著昨晚睡時的姿勢,仰面躺著,雙手放在側,一不。
Advertisement
阮紫依咬住,怕他醒來看見這副景尷尬,決定先穿服再說。
要是被發現了,那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說好不他,結果不僅爬進他被窩,還了送上來,這真是啪啪啪打臉了。
阮紫依來尋找自己的服,發現睡被扔到了床沿,快掉下去了,扔在枕頭上。
子呢?
在床上找了好久都不見,最後小心地掀起被子,發現他胳膊下著什麼,出一點紅。
老天,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阮紫依屏住呼吸,輕輕抬起他的胳膊,將出來。
然後覺子有點……還是先去沖個澡再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