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的門被推開,帶出一縷溫熱的水汽。
沈郁崢的歌聲戛然而止,他深吸一口氣,才轉頭看去。
他本以為又會看到阮紫依著單薄睡,出人曲線與修長雙的模樣。
然而,眼前的景讓他愣住了。
阮紫依穿著一套長袖長的睡,從脖頸到腳踝,遮得嚴嚴實實,不風。
睡的扣子一不茍,從上到下全部系。
最顯眼的是,還在腰間束了一腰帶,將那腰勒得的。
沈郁崢一時語塞,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你這是要干什麼?這樣睡著能舒服嗎?”
阮紫依有些心虛。
“啊,我覺前兩天夜里睡著有點冷,擔心又著了風寒。這春天天氣忽冷忽熱的,還是多穿點好。”
沈郁崢看著那行頭,哭笑不得。
“這都盛春了,再怎麼冷,也不用穿得這麼嚴實吧?你這還是冬天那種加絨的睡。”
阮紫依沒再接話,徑直走到床的另一側。
沈郁崢的目落在腰間,發現那條腰帶系得牢牢的,末端似乎還打了個死結。
他皺起眉:“你就算怕冷,也不要這樣扎著腰。這勒得能得過氣來嗎?”
阮紫依已經掀開被子躺了進去,聲音悶悶地從被子里傳來。
“你不知道,這套睡太大了,要是不扎著,老是往上跑。”
心里真正的想法是:穿得這麼嚴實,包裹得像個蠶蛹,自己在睡夢中應該就不再來了。
“睡吧。”手關了床頭燈,房間陷一片黑暗。
沈郁崢默默躺著,他也不敢說,其實那天晚上,是他在作的。
阮紫依睡著沒一會兒,響起重的呼吸聲,呼哧呼哧的,像是不過氣來。
接著是不安地翻騰,被子被蹬得窸窣作響。
沈郁崢本就難以睡,這下徹底被吵醒了。
他側過,借著窗外朦朧的月,能看到阮紫依滿臉通紅,額頭上沁出細的汗珠。
“這麼熱,就了吧。”他低聲勸道,“這簡直是活遭罪,沒病都要捂出病了。”
阮紫依半夢半醒中,抬手捋了一把額前漉漉的頭發,里嘟囔著。
“一點都不熱啊,暖乎乎的,簡直太爽了……”
沈郁崢無奈地嘆了口氣:“唉,隨你吧。”
阮紫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這一夜的。
第二天早晨醒來時,覺全都漉漉的,好像洗了個桑拿浴。
不過,好歹上的睡依然齊齊整整,沒有再做出那種“又黃又猥瑣”的事了。
不然,邊這個男人,還不知要怎麼嘲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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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紫依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沖進衛生間又洗了個澡,換上一條清爽的連。
走下樓時,看到沈母正在廚房里忙碌,做最喜歡的雲吞面。
阮紫依趕從客廳茶幾上找來紙和筆,然後站在廚房門口,認真地觀察并記錄著。
沈母一回頭,看到這副架勢,“紫依,你這是做什麼呢?”
阮紫依笑道:“媽,我是將你做雲吞面的步驟都寫下來,以後好自己照著做。”
沈母語氣溫和:“你不會做沒關系,什麼時候想吃了,媽給你做就是。”
“可是以後離開沈家,就吃不到媽做的食了,所以我要將你的食方子,都記下來。”
沈母愣了愣,臉上閃過一尷尬的神:“你不想離,那就不離吧……”
轉過,拿著鍋鏟繼續忙碌。
阮紫依垂下頭,這不是想不想的事,而是必須遵守的契約。
前世,對“契約”這兩個字看得非常重。承諾過的事,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會去實現。
正是這份刻在骨子里的守信,讓在職場中贏得了信任,最終在時尚界,闖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這是深固的準則,既然當初說過,一個月懷不上孩子就離開,那麼必然會遵守。
沈思瑩這時也下樓來了。
看著阮紫依那副不舍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心里冷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不過,既然阮紫依有這麼好的覺悟,到時候就不怕耍賴了。
吃完早餐,大家各自忙去了。
沈母和沈父一起出門采購食材,沈思瑩去電視臺上班。家里只剩下阮紫依,挽起袖子,開始做衛生工作。
阮紫依洗了碗,又洗了一家人的服,一個時辰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拿著拖把開始拖地,茶幾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阮紫依走過去,拿起話筒:“喂,你好?”
聽筒里傳來一個有些耳的聲:“你好,請問是那位服裝設計師嗎?”
阮紫依的心猛地一跳,瞬間握了話筒,“我是。你是服裝廠的經理吧?”
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
“是啊!謝謝你上次賣給我們的設計圖紙,服上市後非常暢銷!現在廠里的工人都在日夜趕制呢。”
阮紫依抑著心的激。
“您太客氣了,這是互惠雙贏的事。我也要謝你們,給了我一個展示設計的機會。”
“所以今天打電話過來,是想跟你繼續合作。”經理切正題。
“我們希你能再為我們設計一批服裝。這次的要求偏日常一些,最好能適合各個領域的穿著,實用和時尚兼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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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說起對下一批服裝的要求,阮紫依一邊聽,一邊飛快地在腦海中構思。
憑借前世的富經驗,立刻就有了方向
“好,您放心。”阮紫依語氣篤定,“我會按照您所說的,明天就將新的設計圖紙送過來。”
經理對的爽快和高效很滿意:“那太好了!期待我們再次合作愉快!”
“一定。”
剛掛斷電話,阮紫依還沉浸在接到新工作的欣喜中,門口就傳來了鑰匙轉的聲音。
門被推開,沈父沈母提著兩大籃子菜回來了。
沈母在門外約聽到了的聲音,看著:“紫依,剛打電話呢?”
阮紫依迅速調整好狀態:“是啊,一個……大學的同學,好久沒聯系了,跟我敘敘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