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林芝芝主包攬了洗碗的活兒。
水流嘩嘩作響，卻有些心不在焉。
腦子里反復回放著霍庭那句“請林老師多指教”，還有他說這話時，眼底縱容的笑意。
洗干凈最後一個盤子，著手走出廚房，看見霍庭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大長上放著一臺平板電腦，神專注，好像在批改論文。
“洗好了？”他抬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不知何時他又戴上了。
“嗯。”林芝芝點頭，有些好奇地瞄了一眼他的屏幕，“您在工作嗎？”
“不。”霍庭將平板稍稍轉向，屏幕上是簡潔的桌面，“我在等林老師上課。”
林芝芝：“……啊？”
呆立在原地，看著霍庭一本正經的表，才意識到——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真的打算讓教他那些“現代技能”。一張的緒瞬間涌了上來，早知道就不多了！
走到沙發邊，在離他約一人遠的位置坐下，“霍教授，您想學什麼？”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些。
霍庭將平板遞給，姿態坦然：“你決定。從最基礎的開始。”
林芝芝接過還有些他溫的平板，指尖微微發燙。
清了清嗓子，點開那個綠的通訊件圖標——還好，他的賬號是登錄狀態的。
“那……我們先從最常用的開始吧。比如，發朋友圈。”
點開相機圖標，“您可以分生活，或者轉發一些覺得有價值的文章……”
“像這樣？”霍庭忽然靠近了些，清冽的氣息瞬間將籠罩。
林芝芝渾一僵，只見他的手指已經點上了屏幕，從相冊里選了一張照片——是今晚的餐桌，三菜一湯，在暖下冒著熱氣。
照片構圖意外地好看。
“對、對……”聲音有點卡殼，“然後在這里輸文字……”
霍庭“嗯”了一聲，修長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
林芝芝瞥了一眼，他打的是：“家常味，凡心。”
簡單六個字，卻讓的臉悄悄紅了起來。
“然後……點這里發布。”指了指右上角。
霍庭依言照做，頁面刷新，他的第一條朋友圈出現在了態里。
林芝芝下意識地點開自己的手機，刷新，果然看到了那條態。
沒有分組，沒有屏蔽，是全部可見。
的心又開始不聽話地跳。
“接下來呢？”霍庭的聲音將拉回現實。他不知何時又靠回了原位，仿佛剛才的靠近只是的錯覺。
“接下來……可以學學存表包。”林芝芝點開一個聊天框，是和他的對話框。
里面只有寥寥幾條關于吃飯、回家的簡短文字。
點開表面板，“這里有很多系統自帶的，也可以自己收藏喜歡的……”
說著，點開自己的收藏，想找個例子。
手指，一個接一個可的、搞怪的表包過屏幕。
突然，一個的、帶著閃爍星星的卡通貓咪表跳了出來，貓咪舉著個牌子，上面明晃晃寫著三個字：“你喲~”
林芝芝手指一僵，大腦瞬間空白。
這、這個表什麼時候存的？！
手忙腳地想立刻劃走，作太急，指尖在的屏幕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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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點。”
霍庭的手適時地過來，穩穩托住了差點手的平板。
他的手掌溫熱，完全包裹住了拿著平板的手背。
那一瞬間，林芝芝覺自己全的都沖向了被他的那一小塊皮。
更要命的是，因為他的作，那個“你喲”的表包，就這麼明晃晃地、定格在了屏幕中央，停在兩人疊的手上方。
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芝芝能聽到自己震耳聾的心跳聲，臉頰燙得能煎蛋。想回手，卻發現手指僵得不聽使喚。
“這個表，”霍庭平靜的聲音在極近的距離響起，“通常用在什麼語境？”
林芝芝：“！！！”
他、他居然還問！
“就、就是……表達友好！或者……謝！開玩笑那種！”語無倫次地解釋，本不敢抬頭看他。
“哦。”霍庭應了一聲，語氣依舊平穩。
然後，林芝芝覺到，他握著平板的手微微了——是他空閑的那只手，在屏幕上作。
掀起眼皮。
只見霍庭用另一只手，食指輕點，長按那個讓社死的貓咪表。
屏幕上彈出選項：【添加表】【轉發】【刪除】。
他的指尖，毫不猶豫地，點在了【添加表】上。
“叮”的一聲輕響，表添加功。
林芝芝的呼吸徹底停了。
下一秒，霍庭的手從手背上移開，拿走了平板。
他作了幾下，然後，林芝芝覺到自己放在上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僵地低頭。
屏幕上，來自“霍”的消息提醒：
【霍：[你喲~]】
那只的、舉著牌子的貓咪，正對著瘋狂眨眼睛。
林芝芝盯著那個表包，足足有五秒鐘，大腦完全無法理眼前的信息。
霍教授……用收藏的、曖昧度表的“你喲”表包……給，發了過來？
猛地抬頭，看向旁的男人。
霍庭已經將平板放在一邊，正低頭看著，金眼鏡後的目深邃得如同夜下的海。
他的角，噙著一抹極淡的弧度。
“林老師，”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溫和，“第一課的容，我這樣實踐，對嗎？”
林芝芝張了張，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覺自己的臉頰已經燙到快要燃燒，心臟在腔里橫沖直撞，撞得頭暈目眩。
對什麼對！這本不是教學實踐！這分明是……是……
看著他那雙帶著笑意和某種更深邃緒的眼睛，忽然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霍庭看著徹底懵掉、臉紅得快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不再問，只是拿起水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今天的課，很有收獲。”他放下水杯，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溫和，“謝謝林老師。”
林芝芝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細如蚊蚋：“不、不客氣……”
“那，”霍庭站起，高大影在面前投下一片影，“明天繼續？”
林芝芝呆呆地點頭。
霍庭似乎很滿意的反應，轉朝自己臥室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
“對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隨意，“周一晚上的‘對接’，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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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忘。”林芝芝機械地回答。
霍庭點點頭，推門進了臥室。
房門輕輕關上。
客廳里只剩下林芝芝一個人，和屏幕上那個還在眨眼的貓咪。
盯著那個表包看了好久，忽然一把抓起手機，把臉埋進沙發抱枕里，無聲地尖。
怎麼辦！
霍教授他……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用那種表包……還說“實踐”……
覺自己快要被這鋪天蓋地的曖昧和甜淹沒了。
而臥室里，霍庭背靠著門板，聽著外面客廳約傳來的窸窸窣窣的靜，低頭看著自己剛才托住手背的那只手，輕輕握了握。
掌心仿佛還殘留著微涼細膩的，和瞬間僵又滾燙的溫度。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那個深藍的絨面盒子，拿出那張大一照片。
指尖拂過照片上孩汗的額發。
“急什麼。”他低聲自語，眼底卻漾開溫的笑意，“這才剛剛開始。”
窗外月正好。
他的小蒹葭，似乎對“水中央”的溫度，開始慢慢適應了。
而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徹底沉醉其中，再也不愿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