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室，客廳
門關上的瞬間，林明浩臉上強裝的鎮定瞬間垮掉。
他整個人癱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發出一聲抑的哀嚎。
“我的老天爺啊……林芝芝這丫頭……真敢啊……”
陳薇坐到他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你別這麼激。”
“我能不激嗎？”林明浩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混，“我妹妹！跟的前教授！住對門！而且那教授……長得還像個男模！這劇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
“可是，霍教授看起來人真的好的，我曾聽我爸提到過這個人，他的口碑似乎也不錯。”陳薇溫聲說。
“好什麼好！”林明浩坐直，掰著手指開始數，“第一，他比芝芝大五六歲都不止吧。第二，他之前是芝芝的老師！師生傳出去像什麼話？第三……”
他卡殼了。
陳薇看著他，眼神溫：“第三是什麼？”
林明浩張了張，最後泄氣地垂下肩膀：“第三，他確實優秀，看著不到三十已經當上教授了。不過他長那樣…邊肯定很多花花草草，靠得住嗎？”
這話說得很小聲，帶著一種復雜的緒。
陳薇忍不住笑了：“所以你也承認他優秀？長得好看也不是他的錯。”
“我承認有什麼用！”林明浩又激起來，“就是因為太優秀了，我才擔心！你看他那氣質，那談吐，那氣場……本不像普通人。”
“芝芝那丫頭，單純得要命，要是被他騙了怎麼辦？”
“可我覺得，霍教授不是那種人。”陳薇說，“你沒發現嗎？他從頭到尾都很坦，對芝芝也不像是一時興起。”
林明浩沉默了。
他確實注意到了。
“再說了，”陳薇握住他的手，“明浩，你妹妹已經二十三歲了。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判斷。”
“可萬一吃虧了呢？”林明浩聲音低下來，“我就這麼一個妹妹……”
“所以我們才要觀察啊，但你剛才那樣……太兇了。你妹都被你嚇到了。”
林明浩想起妹妹發白的臉和泛紅的眼圈，心里一。
“我也不是故意兇……”他撓了撓頭，“就是……就是一下子接不了。”
陳薇靠在他肩上，“我理解，但你要相信芝芝。也要相信自己的眼，你不是也覺得霍教授不錯嗎？”
林明浩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行吧。”他說，“我先觀察觀察。但是——”
他豎起一手指，表嚴肅：“這事先別告訴爸媽。老爺子心臟不好，我媽又瞎心。等我看清楚了再說。”
“好。”陳薇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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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周六。
林芝芝醒來時，天已大亮。
看了眼手機，八點半。
家里靜悄悄的，霍庭大概還沒起床，或者已經起來了，在書房工作。
輕手輕腳地洗漱，換好服。
今天要回家，選了件米白的和淺藍牛仔，看起來乖巧又不會太刻意。
走出房間時，愣住了。
餐桌上擺著早餐，和往常一樣。
但今天多了一個致的紙袋，上面印著“老字號糕點”的字樣。
紙袋下著一張便簽：
“帶給叔叔阿姨。路上小心。”
字跡清雋，是霍庭的風格。
林芝芝拿起紙袋，打開看了看。
里面是兩盒包裝的點心，一盒是桂花糕，一盒是杏仁，都是媽媽吃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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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知道？
沒跟他說過家人的喜好。
唯一的可能是……他細心觀察過，或者……特意打聽過？
這個念頭讓心里一暖，又有些酸。
林芝芝坐下來，小口小口吃著早餐。
抬頭看向霍庭的臥室，門閉著。
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了下去。太刻意了，而且……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昨晚的事還歷歷在目……
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拎起那個紙袋，即將出門的瞬間，聽見後傳來細微的開門聲。
回頭，霍庭站在臥室門口。
他穿著淺灰的家居服，頭發有些凌，沒戴眼鏡，眼神朦朧，像是剛睡醒。
“要走了？”他問，聲音有些沙啞。
“嗯。”林芝芝點頭，“謝謝你的點心。”
霍庭走過來，停在離一步遠的地方。
他的目在臉上停留了幾秒，“路上小心。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好。”林芝芝小聲應道。
兩人沉默地對視了幾秒。
霍庭抬起手，想的臉，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去吧，別讓家人等。”
林芝芝點點頭，轉走向電梯。
電梯門關上前，回頭看了一眼。
霍庭還站在原地，看著。
那一瞬間，林芝芝忽然有種沖，想跑回去，抱住他。
但沒有，也不敢。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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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上午十一點。
林芝芝站在家門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鼓起勇氣按響門鈴。
已經做好了被“三堂會審”的準備。
門開了。
“芝芝回來啦！”媽媽吳敏君滿臉笑容地迎出來，“快進來快進來！哎呀，怎麼還買點心？花錢！”
“朋友送的。”林芝芝小聲說，張地往里張。
“朋友？”吳敏君眼神一亮，“什麼朋友？男的的？”
林芝芝心里一。
“就……普通朋友。”邊說邊換鞋，試圖轉移話題，“哥呢？他朋友來了嗎？”
“來了來了，在他屋里頭呢！”吳敏君果然被帶偏了，“薇薇可懂事了，還帶了水果來。你哥真是走了狗屎運，找到這麼好的朋友……”
客廳里，爸爸林松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聽見靜抬起頭：“回來了？”
林芝芝略顯張：“爸……”
“嗯。”林松點點頭，繼續看報紙，“工作還順利嗎？”
“還、還行……”
林明浩從房間里走出來，邊跟著陳薇。看見林芝芝，他挑了挑眉，但什麼都沒說。
林芝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大小姐回來啦？”林明浩語氣平常，“媽今天做了糖醋排骨，你的最。”
就這麼簡單？
林芝芝愣在原地，不敢相信。
“還站著干嘛？”林明浩拍了拍的肩，“去洗手，準備吃飯。”
整頓飯，風平浪靜。
吳敏君熱地給陳薇夾菜，聊著親戚家的八卦；林松偶爾問林明浩工作上的事；林明浩則科打諢，講著公司里的趣事。
沒有人問霍庭。
沒有人問合租的事。
沒有人問任何預想中的問題。
“芝芝，你怎麼不吃？”吳敏君注意到的異常，“不舒服嗎？”
“沒、沒有……”林芝芝慌忙夾了塊排骨，“就是……有點累。”
“工作太辛苦了？”媽媽心疼地說，“多吃點，補補。”
林明浩看了一眼，眼神復雜，但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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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吳敏君收拾碗筷，林芝芝想幫忙，被趕去客廳休息。
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余卻一直瞟向林明浩。
哥哥正跟陳薇低聲說著什麼，表輕松，偶爾還笑一下。
完全沒有要“審問”的意思。
這太不正常了。
林芝芝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哥哥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就在這時，林明浩走了過來，在邊坐下。
林芝芝渾一僵。
“張什麼？”林明浩瞥了一眼，“我又不會吃了你。”
“哥……”林芝芝小聲說，“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我暫時不跟爸媽說。”林明浩打斷，聲音得很低，“但是——”
他轉過頭，嚴肅地看著：“林芝芝，你給我聽好了。第一，保護好自己，有任何不對勁立刻告訴我。第二，認真想清楚，你是真的喜歡他，還是只是崇拜。第三……”
他頓了頓，語氣別扭起來：“他要是敢欺負你，我肯定不放過他。”
林芝芝愣住，有點：“哥……”
“打住！”林明浩擺手，“別跟我來這套。我只是……暫時觀察。要是他表現不好，我立刻告訴爸媽。”
“他不會的。”林芝芝小聲說。
林明浩看了一眼，最後嘆了口氣：“行吧。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他站起，準備回房間，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回頭說：“對了，爺爺剛才打電話來，說今天診所病人多，忙不過來。讓你下午過去幫忙。”
“爺爺？”林芝芝一怔。
“嗯。”林明浩點頭，“他好像……有話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