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兩人準備離開。
走出閱覽室時，又遇到了人。
這次是一位中年教授朱清，他戴著厚厚的眼鏡，腋下夾著幾本書。看見霍庭，他笑著打招呼：“小霍？今天也來查資料？”
“朱教授。”霍庭停下腳步，“您也來了。”
“是啊，下周有個學會議，得準備材料。”朱清的目移到林芝芝上，“這位是……”
“林芝芝。”霍庭介紹，“朱教授，我們學院的資深教授。”
“朱教授好。”林芝芝禮貌地問好。
朱清打量了幾眼，忽然笑了：“我想起來了。你是剛畢業的那個學生吧？小霍的課代表？我記得你畢業論文寫得不錯。”
林芝芝沒想到朱教授還記得自己，連忙點頭：“是，謝謝教授。”
“畢業了還在跟小霍做研究？”朱清問，語氣沒有任何試探的意味，“好，學就是要傳承。小霍，你可得好好帶。”
“我會的。”霍庭點頭。
簡單的寒暄後，朱清匆匆離開，去查自己的資料了。
走出圖書館時，正盛。
林芝芝抬頭看著天空，長長吐出一口氣。
忽然說，“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
“嗯？”霍庭側頭看。
林芝芝說，“以前我覺得，如果被人知道我們住在一起，天會塌下來。但今天看來，是我自己想多了。”
霍庭停下腳步，看著。
“芝芝。”他輕聲說，“別人的目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知道自己是什麼關系，在做什麼。”
林芝芝看著他，心臟怦怦直跳。
“那……”小聲問，“我們是什麼關系？”
這個問題問得很直接，但霍庭沒有回避。
他看著，眼神深邃而溫：“是彼此在意的人。是愿意一起查資料、一起做飯、一起面對問題的人。是正在慢慢走近的人。”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林芝芝的眼眶忽然熱了。
用力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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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霍庭開車。
林芝芝靠在副駕椅背上，有些疲憊，但心里滋滋的。
手機震了一下。
拿出來看，是蘇曉發來的消息：“姐妹！聽說你今天和霍教授一起去圖書館了？！論壇都炸了！”
後面跟著一個論壇帖子的截圖。
標題是：《實錘！霍教授攜神子現圖書館，舉止親！》
下面已經有幾十條回復：
“真的是霍教授！旁邊那生是誰？”
“看著好眼……好像是以前中文系的學姐？”
“他們一起查資料的樣子好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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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霍教授等的就是？！”
林芝芝看著那些評論，心跳又快了起來。
猶豫了一下，把手機遞給霍庭看。
霍庭掃了一眼，表沒什麼變化：“需要我理嗎？”
林芝芝搖頭：“不用，我自己來。”
收回手機，給蘇曉回復：“嗯，我們一起查資料。他研究中醫和古典文學的關聯，我幫他找資料。”
發送。
然後，關掉手機，抬起頭看了眼邊的人。
“霍教授。”
“嗯？”
“下次，我們可以一起去爺爺的診所嗎？他說想給你‘聞問切’。”
霍庭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好。”
林芝芝也笑了。
車子駛出圖書館停車場，匯周末午後的車流。
“了嗎？”霍庭忽然開口，眼睛仍看著前方。
“有一點。”林芝芝說。早上吃得不多，又在圖書館查了一上午資料，現在確實了。
“想吃什麼？”霍庭問，“回家做，還是……”
他頓了頓，像在斟酌用詞：“還是出去吃？”
林芝芝深吸一口氣：“出去吃吧，就去你平時去的店怎麼樣？。”
“好。”霍庭卻沒有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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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家老式茶館門口。
這是一家藏在老城區巷子里的茶館。
青磚灰瓦，木格花窗，門口掛著一塊古樸的匾額：“清心茶舍”。
“這里……”林芝芝有些意外，“我以前沒來過。”
“我常來。”霍庭停好車，解開安全帶，“老板是我的老友。他家的茶點不錯，環境也安靜。”
他推開車門，繞到副駕這邊，替林芝芝拉開車門。
這個作很紳士，林芝芝的臉又有點熱。
走進茶館，一清雅的茶香撲面而來。
室布置得古古香，竹簾半卷，博古架上擺著各式茶和綠植。
客人不多，三三兩兩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低聲談。
“霍先生來了？”柜臺後走出一個穿著亞麻長衫的中年男人，氣質溫潤，“今天還帶了朋友？”
“李老板。”霍庭微微頷首，“這是林芝芝。”
“林小姐好。”李老板笑著打招呼，“霍先生可是第一次帶朋友來我這里。二位這邊請，靠窗的位置正好空著。”
他引著兩人走到窗邊的位置。
“想喝什麼茶？”霍庭把菜單遞給林芝芝。
林芝芝翻開菜單，里面是手寫的茶名和簡短的介紹：西湖龍井、安溪鐵觀音、武夷巖茶、普洱茶……
看得眼花繚：“我……不太懂茶。你推薦吧。”
霍庭合上菜單，對李老板說：“一壺明前龍井，配今天的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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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李老板笑著離開。
很快，茶端了上來。
一套素雅的白瓷茶，李老板親自沖泡——燙杯、投茶、注水、出湯，作行雲流水。
清亮的茶湯倒杯中，香氣裊裊升起。
“嘗嘗。”霍庭把茶杯推到面前。
林芝芝小心地端起，抿了一小口。茶湯口清甜，回甘悠長，和平時喝的茶完全是兩種覺。
“好喝。”眼睛亮了。
霍庭笑了：“慢慢喝。茶點馬上就來。”
不一會兒，幾碟致的茶點端上桌：桂花糖藕、綠豆糕、核桃，還有一小碟腌漬的梅子。
林芝芝夾了一塊綠豆糕。糕點做得極其細膩，口即化，豆香濃郁。
“這個也好吃！”忍不住贊嘆。
“喜歡就好。”霍庭給自己也倒了杯茶，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竹影。
“這里是我寫論文時常來的地方。安靜，沒人打擾。”
林芝芝環顧四周。
這里，確實很安靜，又有意境。
“你經常一個人來嗎？”問。
“以前是。”霍庭頓了頓，“以後……也許可以兩個人來。”
這話說得很輕，但林芝芝聽清了。
的心跳又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