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芝站在原地，看著手機上那句“等我回來”，角的笑意怎麼都不下去。
“林、芝、芝！”
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突然從後傳來。
林芝芝渾一僵，慢慢轉過。
林明浩就站在後五步遠的地方，手里拎著兩袋還冒著熱氣的早餐，眼睛瞪得很大，臉上的表復雜。
還有一“我家小白菜居然學會主拱豬了”的詭異欣。
“哥？”林芝芝的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怎麼在這兒？！”
“我怎麼在這兒？”林明浩快步沖過來，“我來看薇薇！給送早餐！結果呢？！”
他低聲音，但每個字都像從牙里出來的：“我看到我妹妹！大清早的！在小區門口！抱著個男人！！”
林芝芝的臉瞬間紅：“不是……哥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林明浩把拉到一旁，左右看看沒人，才繼續“審問”。
“林芝芝，你行啊你！上次跟我說‘我們清清白白’，‘只是房東和租客’，‘什麼都沒有’。那剛才那是什麼？國際友好擁抱禮儀？！”
“他、他要出差……”林芝芝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就……抱一下……”
“抱一下？”林明浩氣笑了，“我怎麼看見是你主撲上去的？你平時走路慢悠悠的，撲起男人來倒是猛啊？”
林芝芝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還有！”林明浩繼續“輸出”，“他上車前看你的那個眼神。我隔這麼遠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房東看租客’？那‘教授看學生’？！”
“哥……”林芝芝試圖挽救，“我們真的……”
“真的什麼？真的在談？”林明浩打斷，表嚴肅起來。
“芝芝，我不是反對你談。但你們這關系……太特殊了。他是你老師，現在還住在一起。這要是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你？”
“哥。”林芝芝抬起頭，“我不在乎別人怎麼說。”
“我在乎的只有他。”林芝芝繼續說，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哥，我知道你擔心我。但你能不能……相信我的判斷一次？”
林明浩沉默了。
他看著妹妹微微泛紅的眼睛，心里的火氣慢慢消了下去，變一種復雜的、老父親般的慨。
“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語氣別扭起來：“下次抱人輕點。剛才那‘咚’的一聲，我都替你疼。”
林芝芝愣了下，隨即“噗嗤”笑出聲來。
“笑什麼笑！”林明浩板起臉，但角已經不住了。
“這事暫時別告訴爸媽，等我……再觀察觀察。”
“觀察什麼？”林芝芝小聲問。
“觀察他值不值得。”林明浩哼了一聲。
說完，他把手里的一袋早餐塞給林芝芝：“給你的。豆漿油條，趁熱吃。”
林芝芝接過還溫熱的袋子，鼻子一酸：“謝謝哥……”
“來這套。”林明浩擺擺手，“趕上班去。還有，晚上要是害怕一個人住，來對門找薇薇。我這兩天都在。
“嗯。”林芝芝用力點頭，“我知道了。”
林明浩又看了一眼，最後嘆了口氣，轉往單元樓走。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回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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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
“嗯？”
“那霍教授……”林明浩抓了抓頭發，表更別扭了，“長得……是帥的。配你……也不算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背影著一種“我才沒有夸他”的倔強。
林芝芝站在原地，看著哥哥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看手里的早餐袋，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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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文創公司。
林芝芝坐在工位上，一邊吃哥哥給的油條，一邊給霍庭發消息：
“我哥看見了。”
發送。
幾乎是立刻，對方正在輸中……
霍庭：“看見什麼？”
林芝芝臉一紅，輸：“看見我抱你。”
這次，霍庭過了很久才回復。
“他……說什麼了？”
林芝芝想象著霍庭在飛機上看到這條消息時的表——大概會推推眼鏡，微微蹙眉，然後耳朵悄悄泛紅。
“他說，讓我下次抱輕點。還有……你長得帥的，配我不算虧。”
發送。
這次，霍庭的回復來得很快：
“替我謝謝你哥哥。”
林芝芝盯著這句話，角一直是揚著的：
“你到了嗎？”
霍庭：“剛落地。正要開機艙門。”
林芝芝：“那你忙。記得吃飯。”
霍庭：“嗯。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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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班，林芝芝回到家。
打開門，屋子里很安靜。
霍庭的拖鞋整齊地擺在玄關，他的書房門閉著。
一切都和早上他離開時一樣。
林芝芝換了鞋，走到客廳。餐桌上還擺著早餐的盤子——早上走得急，沒來得及收拾。
走過去，拿起那個空牛杯。杯壁上還殘留著一點點漬，是他早上喝過的。
輕輕挲著杯壁，心里忽然涌起一強烈的思念。
才分開十二個小時。
還有四天半。
手機震了一下。是霍庭發來的照片——酒店房間的窗，窗外是北城的夜景。燈火璀璨，車流如織。
配文：“到了。會議明天開始。”
林芝芝回復：“看到了。北城很漂亮。”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家里很安靜。”
發送。
這次，霍庭沒有立刻回復。大概在忙。
林芝芝放下手機，開始收拾屋子。
把早餐盤子洗干凈，把霍庭的拖鞋擺得更整齊些，把臺上的服收進來疊好。
夜晚很安靜。
林芝芝躺在床上，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手機又震了一下。
霍庭：“剛才在開會。現在才結束。”
林芝芝立刻回復：“累嗎？”
霍庭：“有點。但看到你的消息，好多了。”
林芝芝的心像被輕輕撞了一下。輸：“你的那件襯衫，我放在你枕頭邊了。”
發送。
幾秒後，霍庭回復：
“等我回來穿。”
林芝芝看著這句話，臉悄悄紅了。
晚上八點，林芝芝剛洗完澡，正著頭發，門就被敲響了。
拉開一條，林明浩那張臉探進來，手里還端著大碗：
“薇薇燉了銀耳雪梨，非讓我給你送一碗。說你一個人肯定懶得弄，秋天干燥，潤潤肺。”
陳薇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芝芝快來，我們還烤了蛋撻，剛出爐的！”
林芝芝晚飯吃得，確實了，套上外套就過去了。
301的客廳比他們302更有人氣兒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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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扔著可的抱枕，茶幾上擺著零食和水果，電視里放著輕松搞笑的綜藝。
陳薇系著圍在廚房和客廳間忙碌，林明浩大爺似的癱在沙發上，眼神卻一直跟著朋友轉。
“給，趁熱吃。”陳薇把一碗銀耳羹放在林芝芝面前，又端來一碟剛烤好的蛋撻。
“謝謝薇薇姐！”林芝芝眼睛都亮了，蛋撻的焦糖表皮還在微微，看著就人。
“客氣啥。”陳薇在旁邊坐下，自己也拿了一個，“你哥說你吃甜的，我特意多放了點糖。”
林明浩哼了一聲：“你就慣著吧。”手卻很誠實地過來，也拿了一個蛋撻，咬了一大口，被燙得直吸氣。
陳薇拍他一下：“慢點！沒人跟你搶。”順手遞了張紙巾給他。
林明浩接過，胡了下，眼神瞟向林芝芝：“那誰……出差幾天來著？”
“五天。”
“哦。”林明浩應了一聲，沒再追問，轉而吐槽起自己公司里某個奇葩同事。
陳薇時不時話補刀，兩人一唱一和，把瑣碎的日常講得像相聲。
林芝芝一邊吃，一邊看著他們。
這就是中……或者說，穩定親關系里的樣子嗎？
以後跟霍教授會不會也是這樣的？
“發什麼呆呢？”林明浩手在面前晃了晃，“吃飽了趕回去睡覺，明天還上不上班了？”
“知道了哥。”林芝芝吐吐舌頭，幫忙把碗碟收進廚房，這才道了晚安回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