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語洗完澡，漉漉的發還在滴著水，疲憊地靠在床頭，拿起手機打算聯系律師。
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蕭慕晞咧開小笑得見牙不見眼的照片就映眼底。
那是晞晞前年生日的時候拍的，小臉上還沾著油，像是一只吃的小饞貓。
人指尖不自覺地過屏幕，當時的場景仿佛還歷歷在目。
兒小小一只窩在溫知語懷里，人語氣溫，“晞晞該許愿了，許完愿再把蠟燭吹滅，愿就能實現。”
那時的晞晞說話都還口齒不清，聲氣地跟媽媽說：“晞晞想以後每天都能吃蛋糕。”
溫知語失笑，“每天都吃蛋糕對牙齒和不好，晞晞還有沒有別的愿呀。”
小家伙擰著小眉頭認真思考，最後學著媽媽的樣子閉著眼睛說：“那以後過生日要爸爸媽媽陪我一起吃蛋糕。”
溫知語收回思緒，這樣的愿，怕是沒有辦法為實現了。
或許是因為，愿說出來了就不靈了的緣故。
一滴水珠滴在手機屏幕上，不知道是眼淚還是發的水，暈開了屏幕里小家伙的笑臉，溫知語慌忙用袖子去，卻越越花。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起來，有人給打了電話。
溫知語吸了吸鼻子，目再一次落在屏幕上，發現這電話是蕭寒洲母親打來的。
下意識地不想去接。
每一次通話都是不耐煩的指責，溫知語有時候甚至會厭惡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
反正也要離婚了，這樣的通話不會有幾次了。
溫知語還是按了接聽。
電話那頭果然傳來了蕭老夫人尖銳的聲音。
“還以為你這個大忙人不會接我電話呢，孩子送到我這里什麼意思，寒洲平日里忙著工作就算了，怎麼，你這個當媽的也不管孩子了？”
溫知語皺起眉，怎麼還鬧到蕭寒洲他媽那里去了？這男人是忙著和蘇楠希約會連孩子都不管了嗎？
深吸氣，“晞晞這麼大，也該上兒園了，我總不能守著一輩子。”
電話那頭傳來蕭老夫人的冷笑，“溫知語，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一會兒就過來把孩子接走，聽晞晞說你現在連飯都不肯給做，哪兒來的那麼大的氣？寒洲在外面工作忙，沒心思照顧你的緒，你就多諒諒他，哪個男人頂得住人的溫鄉，別到最後老公和孩子都別人的了。”
蕭老夫人的話越說越難聽。
溫知語終于忍不住開口反駁，“孩子我會管。”
“但我已經打算和蕭寒洲離婚了。”
蕭老夫人像是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離婚？我看你是腦子糊涂了！你能夠嫁進蕭家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怎麼可能會舍得離婚？”
“你現在的好日子都是因為嫁給寒洲才有的，沒了我兒子，你能過得上有傭人天天伺候的生活嗎？怕是伺候別人都會被嫌棄。”
“這一套拿去騙騙寒洲還可以，不過在我面前你最好使你那些拙劣的手段。”
蕭老夫人說完之後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溫知語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嘟嘟聲，一時間有些恍惚。
過去到底是多無能，才會變現在這樣，提離婚都沒人肯相信。
蕭家人反復嘲諷，說什麼離開蕭寒洲自己只能做個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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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語又何嘗不清楚這些，的確，這些年來全心地將自己所有的力都放在蕭寒洲和蕭慕晞上，幾乎快要忘記了自己還是個名校畢業的大學生。
或許這個學歷放到現在已經平平無奇了。
只能靠著自己考的那些證來維持生計，就像蕭寒洲說的一樣當個保姆，說不準以後蕭慕晞還會嫌棄媽媽去給別人當保姆讓在同學面前抬不起頭。
蕭氏總裁夫人這個份，說出去確實很有面子，但已經因為想要取得蕭寒洲的認可失去自我六年了，難道還要為這所謂的面子稀里糊涂一輩子嗎？
無論如何都要及時止損了。
傍晚，溫知語才去往蕭家老宅。
到的時候，發現蕭寒洲也在。
客廳離餐廳那邊不遠，但是并沒有聞到飯香味，想來應該是沒準備晚飯。
蕭慕晞一看到媽媽來了，開心地朝著這邊跑來，然後直接撲進人懷里。
果然厲害，真的讓媽媽過來了！
“媽媽，晞晞好想你呀。”
溫知語看著懷里的兒，再怎麼說這都是上掉下來的，把蕭慕晞抱了起來，“吃午飯了嗎。”
蕭慕晞聽見這話遲疑了一下，然後立即搖頭，“沒有，晞晞就想吃媽媽做的菜，你不回來給我做，我吃飯都沒有胃口啦！”
對著人撒。
溫知語視線往下，就能看到蕭慕晞袖口上滴到的早已干涸的菜湯。
換做以前，肯定要教不準撒謊的。
但教育孩子不是一個人的事，不想再當那個壞人了。
“那看來是不。”
溫知語語氣淡淡的說著。
蕭慕晞的小臉一下子就耷拉下來了，“不是的媽媽！我很，可是你不回來給我做好吃的！”
蕭老夫人走了過來，“孩子等你好半天了，想吃你做的東西你就去做，說不你這個當媽的就不管了嗎？”
溫知語想把蕭慕晞放下來，可蕭慕晞摟著的脖子不撒手，平時媽媽總是管那麼多還不讓吃零食，但是今天下午吃了很多零食，現在反而想吃媽媽做的蔬菜粥了。
“不是讓我去給你做吃的嗎，一直抱著媽媽，我怎麼給你做。”
剛說完，蕭慕晞就松開了手，“媽媽我要喝蔬菜粥！”
溫知語看著被蕭老夫人抱走，眼中閃過一失。
突然想起了白天看到的那個小家伙，灑了粥會自責地說對不起，會捧著碗咧開小沖著甜甜地說謝謝阿姨，還會扯著袖子問明天會不會來。
而不是一味地把當犧牲品。
溫知語走進廚房，只煮了蕭慕晞一人份的蔬菜粥。
也是這會兒才想明白為什麼到了飯點的老宅卻沒有傳出飯香味，那是因為都等著在做。
蕭寒洲將這當理所應當，他剛剛甚至沒有看一眼。
蕭老夫人則是認為這是給自己和蕭寒洲創造的和好的機會，只要自己低個頭這事就過去了，還得對這個婆婆恩戴德。
溫知語笑容難免苦，只是蕭慕晞的媽媽，又不是他們所有人的媽媽。
吃不吃。
人做好粥之後，就盛出一碗給蕭慕晞端過去。
蕭慕晞一聞到香味就地往溫知語邊湊過去了，“好香呀，媽媽做的飯菜最好吃了。”
溫知語聽見這話卻沒有多高興，記得很清楚，前兩天蕭慕晞還因為沒讓和蕭寒洲出去一起吃飯而生氣，怎麼都不肯吃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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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那時候蕭寒洲應該是在陪蘇楠希，自己怕兒耽誤男人工作的行為，反而還給他們制造了單獨約會的機會。
“吃吧。”
溫知語將粥放在了小桌子上，拿過旁邊的小板凳，蕭慕晞就乖乖坐在那上面吃了。
蕭寒洲這才抬眸，“怎麼不讓去餐廳吃。”
溫知語沒看他，“一個人吃的話，在這里就可以，不需要去餐廳。”
男人蹙著眉沒回應。
蕭老夫人開口：“你不是去做飯了嗎，一家人怎麼可能就晞晞一個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