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孟靜婉”三個字,溫越的眼神果然黯了黯。
過了好幾秒,才輕輕應了一聲:“......我猜到了。”
“你猜到了?”李青青瞬間坐直,“傅承彥跟你提了?”
溫越這段時間一直在山里,孟靜婉回國的消息,若非有人特意告知,不可能知道。
溫越搖了搖頭:“這兩天,無意間聽見他接了幾次電話。”
“語氣......很不一樣。”
沒有平日公事公辦的冷,也沒有不耐煩,而是一種......從未聽過的溫和。
帶著點無奈的遷就,和小心翼翼的安。
“我在他邊這麼久,從沒聽過他用那種語氣跟誰說話。”
李青青倒吸一口涼氣,又是心疼又是冒火。
“他什麼意思?婚還沒離呢,就這麼迫不及待聯系舊人?”
“渣男!天打雷劈的渣男!”
越說越氣,一熱直沖頭頂,猛地站起來擼袖子。
“反了天了!當我李青青是吃素的?敢這麼欺負我姐妹,我這就找他去!”
溫越卻安靜地坐在原地,慢悠悠喝了口可樂,完全沒有要攔的意思。
這副淡定的樣子,反倒讓李青青一下子卡住了,醞釀好的怒氣無發泄。
“......喂,你怎麼不攔著我?”
“你這是在替天行道,”溫越抬眼,語氣平靜,“我干嘛要攔?”
李青青:“......”
默默坐了回去。
怒火再旺,也清楚傅承彥是什麼人。整個京圈都沒幾個惹得起的。
更何況這樣的小角,怕是連他公司大門都進不去。
“哼!我不了他,還不了他邊的人嗎?”
李青青說著掏出手機,飛快開置頂聯系人,撥了過去。
……
“鉑雅”會所VIP包間里,陸則正說得興起,專屬鈴聲一響,他立刻眉開眼笑,對眾人比了個“噓”的手勢,聲音甜得發膩:
“喂?寶貝,才分開半天就想我啦?”
“陸則你在哪兒?”李青青的聲音從聽筒里沖出來。
“我在跟彥哥他們喝茶呢......”
話沒說完,那邊就炸了:
“陸則你個王八蛋!跟你那群狐朋狗友混一塊兒就沒好事兒!”
“吃著碗里看著鍋里,死渣男臭渣男!你那良心掏出來喂狗,狗都嫌餿!”
劈頭蓋臉一頓罵,把陸則罵懵了:“不是......我怎麼了我就王八蛋了?我冤枉啊!”
他尷尬地看向傅承彥和周毅幾人,用口型無聲求助:什麼況?
Advertisement
傅承彥端著茶杯,神淡淡,仿佛沒聽見。
周毅則憋著笑,一臉看戲的表。
“你還裝!”李青青嗓門更高了。
這時,電話那頭約傳來溫越輕的勸阻聲:“青青,好了,別說了......”
陸則耳朵尖,瞬間福至心靈。
趁李青青換氣的功夫,他趕捂住話筒,低聲音問傅承彥:“等等,我好像聽見溫越的聲音......”
“也回來了?”
傅承彥眉梢微挑,淡淡“嗯”了一聲。
“!!怪不得!”陸則一拍大,全明白了。
他就說李青青這火發得莫名其妙,敢源在這兒!
陸則忍著傷,好聲好氣對著電話哄了半天,什麼“我錯了我錯了”“回去給你賠罪”,才在李青青余怒未消的冷哼中,心驚膽戰地掛了電話。
他長舒一口氣,轉頭看向罪魁禍首,語氣幽怨:
“彥哥,溫越回來你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傅承彥眼皮都沒抬,“我接我太太回家,需要向你報備?”
“我不是這意思......”陸則了脖子,委屈,“好歹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嘛......”
他這純屬無妄之災!
李青青護起短來本不講道理,以往溫越在傅承彥那兒半點委屈,最後火力全沖他來。
他招誰惹誰了?
一邊是惹不起的彥哥,一邊是舍不得的心肝。
陸則癱在沙發上,只覺得自己像風箱里的老鼠,兩頭氣,里外不是人。
……
掛了電話,李青青口那團火總算泄了大半。
一把拉起溫越,“走!咱不理那些狗男人,姐帶你找樂子去!”
“八塊腹公狗腰,保證讓你忘了傅承彥是誰!”
溫越被拽起來,好笑:“模子就不是男人了?”
“那能一樣嗎?”李青青理直氣壯,“模子能讓姐開心!他們是服務行業,有職業道德的!”
溫越:“你不怕陸則知道了叨叨你啊?”
李青青:“他敢!”
“哎呀,姐心里有數,玩歸玩,鬧歸鬧,最後還不是得回我們家陸小狗那兒報到~”
李青青知道陸則那人看起來吊兒郎當,護起來是一點不含糊,只是方式別扭。
既縱著玩,又暗地里把場子查得明明白白,生怕吃虧。
溫越笑,“行,知道有人兜底,你就可勁兒造吧。”
“那可不咋的,”李青青推著溫越往帽間走:“別廢話,趕的,化妝換服,今晚必須閃亮登場!”
帽間里掛滿各式前衛服,溫越卻沒。
Advertisement
輕輕拉住正興翻找的李青青,聲音低了些:“青青,先陪我去個地方。”
“哪兒?”
“……藥店,”溫越垂下眼,“買事後藥。”
“什麼——?!”李青青剛順下去的又炸了,“他還不做措施?!”
溫越被吼得耳朵發麻,無奈解釋:“他說爺爺一直想抱曾孫。”
“所以你就由著他來?溫小越你腦袋被門夾啦?!”
溫越也覺得自己當時真是昏了頭。
這段婚姻本就搖搖墜,怎麼能再牽扯一個無辜的生命。
“我確實糊涂了,”苦笑,“現在想想,三年快到了,這時候萬一有了孩子,只會更麻煩。”
“而且......我不想讓孩子生在一個沒有的家庭里。”
“我自己過的苦,別讓孩子再一遍了。”
李青青聽得心里發酸,作為溫越的發小,太了解溫越家里的況。
一直知道溫越活得小心翼翼,像棵長在隙里的草,自己找,自己扎。
只是沒想到,那些年的忍和安靜,最終會把推向這樣一場婚姻。
想到這里,李青青心里更難了。
上前用力抱了抱,“吃!現在就去買!姐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