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信不信,”聲音發,“我從沒算計過你。”
“契約是你定的,規則是你寫的,我只是按你劃好的路走到現在。”
話說到這份上,再遮掩也沒意思。
溫越忍著眼淚,借著酒意,把憋了太久的話一腦倒出來:
“你不我,被迫娶我,大概也覺得我礙眼......”
“所以這段時間,我盡量出現在你面前,不敢煩你。”
“現在三年快到了,我不想給你留下什麼不必要的牽扯,也不覺得這有什麼錯。”
“好一個按規則來!好一個你沒有錯!”
傅承彥的聲音因抑而嘶啞。
“溫越,你永遠是這樣,擺出最無辜的樣子,好像所有事都是別人你的。”
“你把什麼都撇干凈,把自己摘出去,倒顯得我像個不講道理的惡人!”
他死死盯著,想從臉上找出一點偽裝的痕跡,卻只看到不斷滾落的淚珠。
床上哭,下了床也哭,偏偏在那些男模面前能笑得出兩個小酒窩。
這讓他心頭那無名火燒得更旺。
“你說我不你,”他嗤笑,“那你呢?”
“你這麼急著撇清關系,生怕跟我有半點牽扯,你對我就有真心?”
“現在來談,不可笑嗎?”
溫越絕地閉上眼,睫漉漉地著。
“是,你說得對。”
他的話像刀子,割得心口生疼。
疼到極點,反而生出一種自暴自棄的麻木。
“我們之間,從來就沒有真心。我就是一直在算計你。”
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覺得口悶得快要炸開,仿佛只有更狠地貶低自己,才能緩解這鈍痛。
渾發抖,用盡力氣吐出那句自輕自賤的話:
“隨你怎麼想......就算你覺得我是個用換好、不知廉恥攀高枝的......賤人,我也認。”
“你說什麼?!”
最後那兩個字徹底碾碎了傅承彥僅存的理智。
見不再吭聲,他猛地彎腰,一把將扛上肩頭,大步走向主臥,將重重摔進床里。
沉重的軀隨即下,將牢牢困住。
他住的下,迫使抬頭,咬牙切齒地問:“你剛說你是什麼?再說一遍。”
溫越從沒見過他氣這樣,本能地瑟了一下,可骨子里那點倔偏偏在這時不合時宜地冒頭。
偏過臉,咬,不再說話。
的沉默,無疑是在他怒火上又澆了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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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行。”
語言已是多余。
……
第二天上午,傅氏總裁辦公室。
線電話響起:“傅總,永澤資本的陸來了,說是有急事。”
幾秒後,傅承彥:“讓他進來。”
陸則幾乎是半推半架地把李青青“運”進來的,臉上堆著尷尬的笑。
“彥哥,忙著呢?”
“那個......青青聯系不上溫越,擔心得一晚上沒睡,非要過來看看......”
傅承彥抬眼,看見的不只是干笑的陸則,還有他後那個眼睛底下掛著黑眼圈,一臉“我不好惹”的李青青。
穿了件寬大的牛仔外套,素著臉,頭發有點,一看就是真沒休息好。
傅承彥抬了抬下:“坐。”
沒等陸則作,李青青先一步上前,重重坐進沙發里,弄出不小的靜。
陸則趕挨著坐下,小心觀察著傅承彥的臉。
“傅,溫越在哪兒?手機關機,我從昨晚打到現在。”李青青開門見山。
傅承彥放下鋼筆,靠進椅背,雙臂疊,慢悠悠反問:“你覺得呢?”
李青青被他問得一怔,下意識順著猜:“......在你家?”
“那在家不接電話,可能在干什麼?”
“睡覺?”
傅承彥順手拿起桌角一塊巧克力,朝方向一遞:“嗯,猜對了,獎勵。”
李青青看著那塊巧克力,又抬眼看看傅承彥。
頂燈冷白的線下,他的五清晰得有點過分。
眉骨深邃,鼻梁高,薄抿出的弧度帶著生人勿近的冷,組合在一起,沖擊力強得讓一時忘了自己是來興師問罪的。
不由自主地手接過巧克力,甚至咧笑了笑:“嘿,我隨便猜的......謝謝啊。”
旁邊陸則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什麼況?
剛才還炸的人,怎麼突然就順了?
李青青此刻完全沒注意陸則,的注意力全在傅承彥臉上。
過去也見過他幾次,但從未這麼近距離仔細看他。
知道他帥,但現在認真看才發現,這人帥得非常囂張。
突然覺得,有些事,其實也不是不能忍。
他這樣頂級的男人,就應該多睡!
狠狠睡!
睡他個地老天荒!
正犯著花癡,聽到那位頂級男人冷冰冰地問:“還有問題嗎?”
“你......”李青青猶豫了一下,還是直愣愣問出口,“打沒有?”
“......”傅承彥看著,一時無語,“你看我像會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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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
“沒有。”
打是沒打。但別的“教訓”方式,確實用了。
知道溫越沒挨揍,李青青心里那塊石頭落了地。
拍了拍口,長出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沒問題了?”
“沒有了。”
“那到我問了。”
傅承彥的問話又快又沉,像審問:
“是你陪去買的藥。”
“對。”
“為什麼買?”
“你們不是快離了嗎?萬一有了孩子,多麻煩。”
問話人停了停,“誰說要離?”
答話人已經開始剝巧克力,金箔紙簌簌作響,混著清脆的咀嚼聲:
“你們不是簽了那個契約嗎?而且你那個白月,不是都回國了?”
“哪個白月?”
“孟靜婉啊。”
“誰告訴的?”
“我。”
“誰告訴你的?”
李青青毫不猶豫地指向旁邊:“陸則。”
傅承彥的目轉向陸則,極輕地“哦?”了一聲。
陸則冷汗“唰”就下來了。他在心里哀嚎:果然!最後倒霉的總是我!
就在他盤算著怎麼認錯能挨點罵時,李青青的手機響了。
看了眼屏幕,眼睛一亮:“是溫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