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青顧不上場合，立刻劃開接聽鍵，聲音激得劈了叉：“越越！！！”
“你怎麼一晚上關機？急死我了你！”
昨晚傅承彥那活閻王的樣子還在眼前晃，腦補了無數溫越被“嚴刑拷打”的畫面，愣是一宿沒敢合眼，電話打了百八十個，角急得起泡。
電話那頭，溫越明顯剛醒，聲音弱弱的：“不好意思啊青青，手機沒電自關機了，我才醒......”
聽到聲音還算正常，李青青長舒一口氣：“沒事就行沒事就行！嚇死我了！”
“先不說了啊，我還在彥哥這兒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彥...彥哥？哪個彥哥？”
李青青“嘖”了一聲，覺得這問題簡直多余：“還能有哪個？”
“你家那位，傅、承、彥、彥哥啊！”
電話那頭徹底沒聲了，只剩細微的電流音。
李青青等了兩秒，沒聽見回音，干脆利落說了句：“回頭聊啊！”就掛了電話。
聽著忙音，溫越握著手機，腦子里反復回那句“我在彥哥這兒坐著”。
用力掐了自己大一把。
疼。
......不是夢。
著太，重新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半天才被接起。
“喂？越崽，又咋了？”李青青聲音輕快。
溫越深吸一口氣：“你剛說的‘彥哥那兒’，是哪兒？”
“他辦公室啊！”李青青答得理所當然，“傅氏總部，頂樓，超大超氣派的那間！”
溫越覺得太突突直跳，“你跑他辦公室去干嘛？”
“找你啊！我一晚上聯系不上你，急瘋了，不找他找誰？”
溫越默然兩秒，這確實是李青青干得出來的事。
“......那現在呢？你還在？”
“哦，剛出來。”
嚴格來說，是被傅承彥用幾塊巧克力“請”出來的。
李青青的發言還在繼續，語氣突然變得豁達，甚至帶著點參人生的意味：
“哎，越崽，我跟你說，有時候也別太鉆牛角尖。”
“咱往好想，就他那長相，那材，睡了絕對不虧，賺！”
“萬一真揣上個崽，那也是頂級基因！穩賺不賠！”
“所以聽我的，心態放寬點，啊？”
電話這頭，溫越長久沉默，然後——
“嘟...嘟...嘟...”
這回是先掛了。
昨天還嚷嚷要為兩肋刀找傅承彥算賬的人，去了一趟辦公室就跟被下了蠱似的。
溫越甩甩頭，決定先不管這反常。撐著子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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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凌已被收拾干凈，上也換了干凈的，帶著淡香。
只是全酸痛得厲害，尤其是和腰，像被拆過。
忍著不適挪進浴室，鏡子里的人眼尾還微腫著，上的紅痕又多了些。
嘆了口氣。
他就不能換個方式讓認錯嗎？
非要弄得人第二天渾像散架。
哪怕作輕點......也行啊。
這想法讓自己都愣了下，隨即臉頰有些發燙。
搖搖頭，把臉埋進掌心的溫水里。
幾秒後才抬起漉漉的臉，看著鏡中自己泛紅的面頰，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算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
洗漱完，想起昨晚似乎也沒做措施，便翻找起藥。
最後只在洗手臺下的垃圾桶里，看見一個被丟棄的空藥盒。
盯著空盒怔了幾秒，疲憊地移開視線，拉開臥室門走了出去。
“，您醒啦！”餐廳方向傳來溫和的招呼。
“李嫂？”溫越意外，“您什麼時候來的？”
“爺一早吩咐我過來的，說給您做些清淡的。”
李嫂是傅家老宅的老人，看著傅承彥長大的，偶爾被來幫忙。
很久沒見溫越了。
想起溫越剛嫁過來那陣子，爺雖然還是忙，但回家吃晚飯的次數，到底是多了一些。
那時候公寓里，還算有點煙火氣。
不像現在，冷清得像個樣板間。
“爺難得這麼細心叮囑呢，”李嫂一邊盛煎蛋一邊絮叨，“特意說要熬小米粥，養胃。”
把粥和蛋端出來，上下打量著溫越，“，您看著像是瘦了些。”
“是不是隆鄉那邊條件不好哇？哪比得上家里......”
溫越笑笑：“怎麼每個人見我，都這麼說。”
確實瘦了很多。
從小在城里長大，突然去山區，飲食環境都要重新適應，比想象中費力。
再加上剛去隆鄉那陣子，心里還懷著點說不清的期待。
總想著傅承彥會不會聯系，哪怕一次。
手機信號時好時壞，總忍不住多看幾眼，生怕錯過什麼。
結果一次都沒有。
期待一點點落空，人也跟著一天天瘦下去。
“那是大家都心疼您呀！”李嫂拉開餐椅，“快坐下吃。”
溫越順從地坐下，小口喝粥。
“好喝，很清香，您手藝還是這麼好。”
李嫂笑瞇瞇的：“合胃口就好，我可以天天給您做，保準把您養回來！”
溫越沒接話，默默咬了口煎蛋。
“爺也打小吃我做的飯。”李嫂打開了話匣子，“您瞧他現在這沉穩樣，哪想得到小時候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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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爬樹掏鳥窩，摔骨折了胳膊，愣是沒哭一聲，可把老太太心疼壞了。”
“還有夏天半夜翻墻出去玩，腳下一空掉進荷花池，老爺子心養的醉芙蓉被他撲騰壞大半，氣得提著家法滿院子追……”
說著自己先笑起來，眼角的紋路里滿是懷念。
“我的小爺啊，眨眼就這麼大了，媳婦兒都娶嘍。”
溫越靜靜聽著，也覺得有趣。沒想到他也有這樣莽撞跳的年時。
“哦對了！”李嫂一拍手，想起要事，“爺早上走得急，連口熱飯都沒吃！”
目殷切地轉向溫越：“您待會兒要是有空，能不能幫忙送點過去？”
李嫂在傅家多年，哪會看不出這小兩口間的暗流。
是存心想多制造些相機會，盼著兩人能“多雲轉晴”。
溫越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
送飯？以他們現在這狀態？
輕輕搖頭：“李嫂，今天恐怕不行，我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