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李嫂立刻張起來，“哪兒不舒服？要不要醫生來看看？”
溫越趕擺手：“不用不用！就是......有點累，休息休息就好。”
李嫂仔細一看，瞧見了溫越微腫的眼尾，還有領口沒遮住的一點紅痕。
都是過來人，心下頓時明了，又是心疼又想笑。
“那您在家好好歇著，公司離得近，我去送一趟。”
溫越心里激：“麻煩您了，李嫂。”
“嗐，這有什麼麻煩的。”
李嫂收拾好餐桌，又叮囑了幾句“好好休息”，才拎著保溫盒輕輕帶上門走了。
等出現在傅承彥辦公室時，傅承彥正埋頭簽文件。
李嫂輕手輕腳把保溫盒放在茶幾上，“爺，給您送早餐來了。”
“怎麼還跑一趟，”傅承彥頭也沒抬，“這兒不著我。”
李嫂笑：“哎喲，這不是惦記您嘛，怕您空著肚子工作。”
傅承彥筆尖一頓，輕哼：“李嫂，這話可蒙不了我。”
惦記他？怕是躲都來不及。
“我蒙您干什麼，”李嫂一邊擺碗筷一邊說，“要不是子不舒服，就自己送來了。”
這話倒不全是假的。
以溫越的子，若不是真難，不會推掉這事。
傅承彥終于抬起頭，眉頭微蹙：“怎麼不舒服？”
“您還不知道啊？”李嫂嗔怪地看他一眼，“我的爺，孩子家子貴，您得疼著點，不能來。”
傅承彥聽懂了，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沒接話。
李嫂把熱氣騰騰的粥和小菜擺好，“爺，中午回來吃飯不？我買了新鮮的東海黃魚，您小時候最吃我做的雪菜燒黃魚了，正好給您和一手。”
傅承彥合上筆蓋，起走向茶幾。
“回。”
“哎，好！那我這就回去準備！”李嫂頓時笑開了。
......
中午，傅承彥推開公寓門。
屋里飄著飯菜香，卻過分安靜。
只有李嫂系著圍從廚房探出頭：“爺回來了？飯菜剛做好，快洗手......”
傅承彥視線掃過空曠的客廳和餐廳，那抹預想中的影并沒出現。
“呢？”
“出門了，”李嫂著手走過來，“說約了朋友談要事，中午不回來吃，讓我不用準備的份。”
傅承彥冷哼：“這什麼不舒服？”
早上還因為“子不舒服”連門都不出，轉眼就能神抖擻地去會友。
李嫂忍不住笑：“爺，這話問我，我可答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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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思啊，得您自己去問、去琢磨。”
“我這老婆子，只管做飯。”
傅承彥被這話噎了一下，面更沉。
他煩躁地松了松領帶，走到餐桌前坐下。
過了半晌，還是沒忍住：“說去哪兒了麼？”
“聽提了一，說就在樓下。”
“樓下？”傅承彥不記得有什麼住在樓下的朋友。
“對，”李嫂肯定地點點頭，“跟咱們同一棟，哪層我沒細問。”
……
樓下某層公寓里。
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簡約的家上。
溫越陷在沙發里，看著對面穿著寬松睡、睡眼惺忪的簡飛白，忍不住笑了。
“什麼時候搬進來的？可以啊簡飛白，這是發達了。”
“也就半年前吧，”簡飛白打了個哈欠，慵懶地靠著，“再發達，在你家那位面前也就是只小蝦米。”
提到傅承彥，溫越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哎呀，你別老提他。”
“喲，吵架了？”
何止是吵架。
溫越心里苦笑，面上只淡淡“嗯”了一聲，不想多談。
簡飛白皺眉吐槽：“要我說，你趕跟他離了算了！”
“守著這麼個冷冰冰的婚姻有什麼意思？”
“除了名頭好聽，你得了什麼好？”
“青春都耗進去了。”
“打住！”溫越果斷抬手制止了這個話題，今天不想再被傅承彥的事消耗心神，“咱倆說正事兒。”
“我之前電話里提的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簡飛白知道指的是讓山區孩子來慈善晚會表演的事，神正經了些。
“想法是好的，但作起來有難度。”
他坐直，條理清晰地分析：
“晚會的嘉賓非富即貴，捐款數額是大，”
“但整個流程湊，對節目質量和穩定要求很高。”
“山里的孩子沒經過專業訓練，又是第一次登這樣的大臺，萬一張出錯，效果可能會適得其反。”
簡飛白是溫越多年的好友，如今是國小有名氣的青年策展人，兼做慈善活策劃，論專業度，沒人比他更懂這些。
溫越認真聽完，思考了一會兒。
“你說的這些困難，我都明白。”
“他們是沒過專業訓練，但我認為他們上那種未經雕琢的質樸，才是最難能可貴的。”
“至于穩定，我可以保證，那些孩子，比我們想象的要堅強和專注得多。”
“我也可以提前做針對的排練。他們不怕苦不怕累，只缺一個能被看到的窗口。”
溫越在這件事上的執拗，讓簡飛白到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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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識這麼多年，很見為什麼事如此竭力爭取。
他沉默片刻，又提出現實的障礙：
“排練、往返通、在京期間的食宿安全......”
“這些都是很的問題，需要額外預算。”
“這些我來想辦法！”溫越立刻接話，“我可以找學校協調，也可以看看能不能申請一些補助。只要你能給他們爭取一個表演的席位！”
簡飛白無奈地笑了：“溫老師，為了你的學生們，你可真是煞費苦心。”
他深吸一口氣：“好吧，這個忙我幫了。”
“不過，”他豎起手指強調，“所有的後勤保障和安全問題，絕對不能出任何紕。”
“這可是關系到基金會聲譽和孩子們安全的大事。”
“我保證！”溫越眼睛亮了起來，“謝謝你，飛白！真的太謝了！”
“上謝可不行，”簡飛白恢復了玩世不恭的模樣，“你欠我一頓飯！”
“不對，鑒于你之前失聯，現在漲到三頓了！必須大餐！”
“沒問題！請你吃一個月都行！”溫越心大好，爽快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