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結束後，溫越和同事們懸著心等在休息區，盯著流程表。
晚會進行到頒獎環節，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張起來。
獎項不只關乎榮譽，更直接關系到學校的實際資助。
對資源匱乏的隆鄉小學來說，每一筆額外的資金都意味著能多添些圖書、教，甚至改善孩子們的伙食。
主持人的聲音在會場回，一個又一個獎項揭曉，卻始終沒聽到《無名的種子》。
“看來沒戲了，”吳倩倩有點泄氣，“都快結束了，哪兒還得到咱們。”
陳瀅拍拍：“再等等，說不定咱們軸呢。”
溫越心里也懸著，坐不住，干脆起去了趟洗手間。
出來時，一轉，差點撞進一個人懷里。
抬頭，是傅承彥。
他側擋在走廊上，垂眼看。
“回來了也不說一聲？”他說，“把我當那些模子了？用完就扔？”
用完就扔？
這話他也好意思說！
到底誰扔誰？
溫越別開臉，想從他側繞過去，卻被他手攔住。
“忙。”心里正擰著，只簡短回了一個字。
傅承彥沒說話，直接彎腰一把將抱起，轉幾步進了旁邊空置的洗手間，反手鎖上門，將放在洗手臺上。
溫越嚇了一跳，手撐在冰涼的大理石臺面上：“你干什麼！”
傅承彥靠近，雙手撐在側，將圈在臺面和自己之間，“躲我干什麼？”
“我沒躲。”溫越偏過頭，不想看他，“你先讓我下去，這里隨時有人進來......”
“我在，沒人敢進。”
“......”
他們之間得很近，近得能到對方的鼻息。
下意識想往後，一抬頭，卻不經意過他的下頜。
趕低下頭，不敢再。
傅承彥最見不得這副模樣。
眼睫慌慌地，耳尖泛紅，明明想躲卻又不敢真的掙，像只被按住了尾的小貓。
每次看見這樣，他心里那點惡劣的念頭就不住。
就想看更慌，看眼里蒙上水汽，聽在他懷里哼哼。
這種念頭來得不講道理。
他一把扣住的後頸，低頭吻了上去，封住所有退路。
溫越從間溢出幾聲含糊的抗議，試圖推開的手被他反扣在後，只能仰頭承。
洗手間里很安靜，只有細微的水聲和錯的呼吸。
溫越漸漸不過氣，擺不知何時已被推高，微涼的臺面著的皮。
不行，不可以......
約聽到外面傳來主持人拔高的聲音——
“......特別獎......獲獎節目是《無名的種子》！”
猛地清醒過來，狠狠咬了一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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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彥吃痛松手。
“是我們的獎......我得出去！”
溫越慌忙地從臺面上跳下來，手忙腳地整理擺。
傅承彥站在原地，看著頭也不回地拉開門跑了出去。
腳步聲漸遠，外面約傳來歡呼和掌聲。
洗手間里突然安靜得過分。
傅承彥低頭，瞥見西面料下尚未平復的痕跡，眉頭擰了起來。
這下暫時出不去了。
他靠在洗手臺邊，了眉心。
真夠沒出息的。
......
溫越匆匆忙忙趕到後臺，被同事推著上臺領獎。
從頒獎嘉賓手中接過水晶獎杯，沉甸甸的。
走到麥克風前，溫越深吸了口氣。
“謝謝組委會給予的這份殊榮。”的聲音過麥克風傳開。
“這個獎，它屬于隆鄉小學每一個在艱苦中堅持夢想的孩子，屬于每一位默默耕耘的老師，也屬于所有關心鄉村教育的人。”
舉起獎杯，向休息區方向，孩子們正咧著笑。
“剛才的《無名的種子》，是許多鄉村孩子的真實寫照。他們可能出生在貧瘠的土壤，像一顆顆被深埋的、不起眼的種子。”
“但請相信，每一顆種子都蘊含著破土而出的能量，都，都憧憬著屬于自己的春風。”
“教育就是那道，就是那陣風。”
“它讓困頓中的人保持尊嚴，讓迷茫的人找到方向，讓弱小的個也能擁有追尋夢想的勇氣。”
“在此，我代表隆鄉小學全師生，衷心謝大家的鼓勵與支持。”
深深鞠躬。臺下掌聲再次響起。
“這老師長得真好看。”
附近有人低聲嘆。
“這麼漂亮的人待在鄉下小學，可惜了。”
那聲音里的欣賞毫不掩飾。孟靜婉的目不由自主地又落回溫越上。
不得不承認，是好看的。
不是那種咄咄人的，而是一種干凈的、自而外的清。
尤其那雙眼睛，眼尾自然微揚，眼瞼下那點小痣在表變化間時時現，添了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就這麼素著一張臉站在強下，皮細膩得連絨都清晰可見，卻毫無怯。
看著看著，孟靜婉心里那點疑慮像水漬一樣慢慢洇開。
這樣干凈又靈的人，日日夜夜和傅承彥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他真的，從來就沒有半分心嗎？
……
晚會終于落幕，賓客開始陸續退場。
溫越和老師們組織著興未褪的孩子們，準備坐老校長安排的大回去。
“溫老師，今天太功了！”林敘滿臉喜，“沒想到能募集到這麼多捐助！”
溫越的心同樣不錯，“是啊，我也沒想到。”
就在剛才，組委會工作人員再次找到他們，告知除了已頒發的獎項外，還額外協調到一筆資助金，專門用于添置文、電腦和育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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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連三的好消息讓大家有些發懵，這已經遠遠超出了預期。
期間不賓客追到後臺想要溫越的聯系方式，都被林敘以不方便為由擋了回去。
“後臺人太多，一個個圍上來要聯系方式，我怕你應付不過來，就替你擋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疊名片。
“名片我都收著了，之後有想聯系的人，隨時找我拿。”
溫越笑了笑，“好，謝謝你。”
說話間，一陣略顯刺耳的說笑聲由遠及近。
傅承彥、孟聿禮、孟靜婉、孟欣欣一行四人，正被安保人員簇擁著從專屬通道走出。
孟欣欣挽著堂姐的手嘰嘰喳喳說著什麼，逗得孟靜婉捂直笑。
孟聿禮似乎在和傅承彥談項目，傅承彥神平淡地聽著，目卻似有若無地掃過溫越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