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越抬頭,心口微。
孟靜婉正挽著孟聿禮站在桌邊,含笑過來。
今天穿了灰緞面長,妝容致,站在那兒顯得從容又得。
而他們後,還跟著穿著時髦的年輕男子,下微抬,帶著明顯的傲氣。
傅承彥抬眼時,神沒什麼起伏,只淡淡應了聲:“是巧。”
他的目與孟聿禮短暫一,互相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這時,那位年輕男子開口:“行啊承彥哥,這位置挑得可真夠絕的,全餐廳最好的觀景角度讓你給占了。”
他笑著瞟了眼窗外城景,又落回傅承彥和溫越上,“介不介意我們蹭個座?反正桌子夠大,一起坐也熱鬧......”
孟聿禮卻打斷他:“聿風,別打擾你承彥哥。”
原來這人是孟聿風,孟家小兒子。
溫越先前約聽人提起過他,評價很一致:
孟家小爺,本事不算頂大,脾氣卻是不小,而且,姐如命。
“就一起吃個飯嘛!我都好久沒跟承彥哥說話了。”孟聿風轉向傅承彥,“承彥哥,行不行?”
傅承彥沒有立刻回答,目轉向旁的溫越,像在征求的意見。
溫越接收到他的目,垂下眼睫,“我都可以。”
不想在這種場合讓他為難,也不想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見如此,傅承彥才重新看向孟家兄妹,“坐吧。”
侍者立刻機靈地上前,練地為孟家三人添置座椅和餐。
一陣輕微的挪聲響後,原本的兩人餐桌變了五人的小型聚會。
傅承彥與孟家兄妹相識多年,席間話題自然不,從生意近況聊到過往趣事,氣氛倒也熱絡。
唯獨溫越,這是頭回跟他們同席,便安安靜靜坐在一旁,偶爾抬眼聽兩句,多數時候都在慢里斯條地切著盤中的食。
“溫小姐,”孟聿風忽然轉了話頭,目直直落在溫越上,“說起來,你跟承彥哥結婚這麼久,我們這還是第一次這樣面對面吃飯吧?”
溫越回視他,禮貌回應:“嗯,是第一次。”
“聽說你是教師?在山區支教?”
“對。”
“有懷啊,”孟聿風扯起了角,“不過那種地方,條件這麼艱苦,承彥哥也舍得你去?”
溫越敏地聽出他話里有話,面上卻依舊淡淡的:“不覺得艱苦,工作而已。”
“昨晚我看了你和學生的節目,很有染力。”孟靜婉接過話頭,“你們的排練應該花了不時間。”
“是花了些時間,”一提到學生,溫越語氣緩和了些,“幸好孩子們都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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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聿風挑眉,“山區的孩子,能站上那種規格的舞臺,不容易啊。我好奇,你是怎麼為孩子們爭取到這個機會的?這晚會的門檻,可不低。”
“有拜托了朋友幫忙。”溫越簡單回應。
“朋友?”孟聿風抓住了關鍵詞,“是那位簡飛白?”
溫越笑笑不接話,心想你都知道還問什麼。
孟聿風觀察著的反應,眼底閃過一道。
慈善晚會當天他雖未坐在最前排,但場大小靜,自然有人匯報給他。
孟欣欣撤掉節目的小作,背後不了他的默許甚至點撥。
而溫越與簡飛白如何焦頭爛額地四通、力保節目的過程,他也一清二楚。
他甚至知道,最後是傅承彥邊的人出面,才讓節目起死回生。
這就很有意思了。
孟聿風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酒,看似意猶未盡。
“這個簡先生倒是熱心。”
“為了溫小姐的事,跑前跑後,費了不心力。看來二位不錯。”
他說著,放下酒杯,抬眼看向傅承彥,笑意更深。
“只不過這種小事,你跟承彥哥開個口不就行了?何必繞這麼大個圈子,去欠外人的人?”
溫越正想著要怎麼回,傅承彥已先開口:“你學習上要能拿出這份刨問底的勁,孟叔也不至于年年給你砸錢鋪路。”
孟聿風:“......”
結滾了又滾,他被噎了好幾秒才訕訕開口:“承彥哥,我就隨口問問而已......”
誰知對方又堵了一句:
“問點有營養的。”
“......”
孟聿風再次被噎得啞口無言。
他從小就在傅承彥的影下長大,學習被碾,運被完,連打架都只有單方面挨揍的份。
此刻傅承彥一開口,那從小刻進骨子里的畏懼便冒了頭,讓他下意識地想起脖子。
見弟弟吃癟,孟靜婉笑著出來打圓場:
“承彥,你還不知道他?”
“我們家聿風啊,從小到大,除了書本上的學習,對什麼都好奇的很。”
話音剛落,一道致的菜肴便被侍者端了上來,輕輕放在餐桌中央。
潔白的帶子煎得澤金黃,淋著濃稠的黑松,撒著烘烤過的脆藜麥,香氣馥濃郁。
孟聿風正愁下不來臺,眼瞅著新菜端上桌,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殷勤地先給孟靜婉夾了一塊:
“姐,你嘗嘗這個,聽說是這里的新菜式,看著不錯。”
孟靜婉優雅地嘗了一口,點頭稱贊:“嗯,味道確實不錯,甜而不膩。”
溫越也嘗了一口。帶子鮮,黑松的香氣與的清甜融合得剛好,確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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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口吃著,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然而不過片刻,孟靜婉忽然放下刀叉,發出一聲極輕的氣聲。
“靜婉?”孟聿禮最先察覺不對。
只見孟靜婉原本白皙的臉頰迅速浮起不正常的紅暈,抬手捂住脖頸,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嚨里發出輕微的“嗬嗬”聲,另一只手慌地抓住了桌沿。
“姐!你怎麼了?”孟聿風臉大變,猛地站起。
孟聿禮反應極快,“是過敏!”
他指著孟靜婉面前的餐盤,厲聲問匆忙趕過來的侍者:
“蜂!這道菜是不是有蜂?!”
侍者被這聲俱厲的質問驚得一哆嗦,臉發白地連連點頭:
“是、是加了許蜂提鮮......我、我們菜單備注欄寫了的......”
“我們點菜都會盯著備注避開蜂的,不可能......”孟聿風喃喃自語,忽然意識到什麼,猛地扭頭瞪向溫越,“是你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