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理了理袖,臉上出一抹幾近頑劣的笑:“母親有命,兒媳本不該辭。只是……”
話音一轉:“二弟妹既然害喜嚴重,飲食更需謹慎。我近日子不爽,頭昏眼花的,連子都起不了,萬一不小心在菜里沾了不干凈的東西,或是手抖多放了什麼調料,傷了二弟妹和腹中的孩兒,那罪過可就大了。”
說著,還用手扶了扶抹額,一副搖搖墜的模樣。
王氏怒極:“陸氏!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陸瑤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去:“兒媳不敢。只是實話實說。若母親執意要我下廚,也行。只是需立下字據,若膳食出了任何問題,皆與我這病中之人無關。否則,這廚房,我是萬萬不敢進的。”
寶珠心中本就惱怒,見老夫人也向著自家便道:“大為大嫂怎能如此說話,我們是信任大才讓大做的。”
讓親自來棠梨院已經是給足面子,這陸氏真是不識抬舉。
“春袖,掌,主子們說話哪有下人的份。”陸瑤道。
“你敢,我可是二的人……”
啪!
清脆的掌聲打斷了寶珠的放肆。
春袖心里其實怕的很,但聽到寶珠這句氣得不行。
還是大的人呢,大是長,長為尊,連二都得敬著,一個小丫頭還敢放肆。
大之前就是太好說話了,慣得他們,氣呼呼就手了。
這是第一次打人,不太有經驗,打得并不重。
但這種事,重不重的是其次,關鍵是丟了面子。
王氏氣的口起起伏伏,那一掌卻是猶如打在自己臉上。
“陸氏你真是好大的架子,當著我的面敢手,真是翻了天了。”
“母親,為謝家大,我不手,難道讓一個丫頭把謝家的面子往地上踩?如果如此,那這個家我也不用管了!”陸瑤淡淡的笑著,可那眼神卻冷得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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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一直未曾開口的鄭姝心里有些怕,表嫂子這般剛烈嗎,娘不是說子極好拿嗎?
去看小王氏,小王氏也是心有余悸。
今日本是想借著看陸瑤來見大爺的,結果倒好,上趕子一通數落。
誰也沒想到陸瑤會如此強、如此不面,甚至帶著點不管不顧的瘋勁。
恰在此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怎麼回事?”
謝昀的影出現在門口。
他昨晚本要來棠梨院陪陸瑤用晚膳,結果耽誤了。
今日過來卻撞見了這場鬧劇。
他的目掃過臉鐵青的母親、神尷尬的小王氏母。
最後落在陸瑤上,靠在榻上背脊卻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冷笑。
未施黛,比盛裝時更多一種脆弱,只是那雙眼睛,不是往日看他時的溫順期盼,而是疏離、嘲諷,甚至……帶著一挑釁。
王氏見到兒子,立刻訴苦:“昀兒,你來得正好!你看看你這媳婦,不過是讓為你弟妹做道菜,便推三阻四,還說出許多不吉利的話來!”
寶珠也連忙跪下,哭哭啼啼:“大爺,我家孕中胃口不好,想念大的手藝,可大卻詛咒我家腹中海爾……”
小王氏也來湊熱鬧:“都是我們來得不巧……”
鄭姝適時地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怯生生地看向謝昀,裊裊道:“表哥……”
小王氏母沒說陸瑤不好,儼然也是覺得自己被怠慢了。
一屋子的人都看著謝昀,告著他枕邊人的狀,認定了謝昀會給他們做主。
謝昀無聲的看著陸瑤,像是被卡住了嚨,口憋悶。
“爺說話啊,都等著你斷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