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最近這些反常韋伯自然是察覺了。
小主子向來是不爭不搶,從前在府中哪怕了委屈也都自己忍著。
如今又是做生意又是置宅院,肯定是在謝家過的不好。
知道侯府不會為自己撐腰,這才自己想辦法。
陸瑤笑了下,是打算和謝昀和離,只是此事也非一日能做到,暫時還得瞞著韋伯。
“謝家花團錦簇,但後宅度日也著實不易,我如今有了瑯兒總要為他打算。”陸瑤笑道:“韋伯我瑤兒便是,您是長輩,如此真是折煞我了。”
子為母則剛,倒也能理解,韋伯放心了些。
他笑著,表有些憨厚:“我等是老侯爺護衛,不敢托大,那日後便喚你小姐。”
陸瑤知道韋伯的脾氣,倒也不再勉強。
“小姐不必過分憂慮,姑爺前途無量,定能庇護好按照小姐和瑯哥兒。”
韋伯告訴陸瑤,那三間連著的鋪面已經盤下來了,後面帶的小院也一并歸攏,所有地契都放在盒子里,一并給陸瑤。
陸瑤接過,并未打開,只問道:“裝修的工匠可找好了?”
“找好了,是手,工錢也公道。圖紙是按小姐之前給的草圖改的,今日正好請小姐來定個準。”韋伯說著,推開了一扇虛掩的木門。
鋪子里還空的,堆著些雜,但格局已然能看清。
三間鋪面被打通,寬敞明亮,後門連著一個小巧的院落,院中有口老井,還有兩間廂房可做庫房或伙計休息之用。
陸瑤里外看了一圈,心中滿意,韋伯辦事確實老道可靠。
陸瑤想到一個月後西街地價房價飛漲,這幾間鋪子和旁邊那兩不起眼的宅子,都是會下金蛋的母,心都好了幾分。
謝家那些爛事破事才懶得理會,誰也別耽誤賺錢。
陸瑤看完鋪子格局後道:“就按這個圖紙工吧,工期要抓,最晚七月一定要完工。”
“小姐放心,老奴親自盯著。”韋伯應道。
陸瑤又去看了旁邊那兩剛剛購置的小宅院。
宅子確實有些破舊,墻皮剝落,院中雜草叢生,但勝在地基牢固,且地契在手。
看著這兩不起眼的房產,心中暗嘆可惜。
若非還要留些銀錢做流資金,真想將這一整條街能買下的都買下來。
等到政令一下,這里便是寸土寸金。
不過,貪多嚼不爛。
有這三間鋪子和兩宅子打底,再加上計劃中的那樁生意,日後便是離開了謝家,和瑯兒也能食無憂,富足一生。
想到瑯兒,陸瑤心中一片,隨即又掠過一霾。
陸瑤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紛雜的思緒,對韋伯道:“這邊就給你了。若有急事,老規矩聯絡。”
“是,小姐。”
從西街的鋪子出來,陸瑤只覺得一輕松。
那些磚瓦木料帶來的踏實,遠勝于謝府後宅那些勾心鬥角的算計。
“春袖,去醉仙樓。”陸瑤放下車簾,吩咐道。
春袖一愣:“,不回府嗎?出來大半天了……”
“急什麼。”陸瑤靠在車壁上,角噙著一抹淡笑,“平日里在府中,胃口都敗壞了。今日難得出門,自然要吃頓好的。聽說醉仙樓新來了個江南廚子,做的蟹獅子頭和松鼠鱖魚是一絕,正好去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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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拐了個彎,駛向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
醉仙樓高三層,飛檐鬥拱,是京中達顯貴最顧的地方。
陸瑤要了二樓一個臨街的雅間,點了幾個招牌菜,正等菜的空檔,雅間的門簾被人從外面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謝大可在里面?”一個清脆的聲響起。
春袖警惕地看向陸瑤,陸瑤微微蹙眉,示意春袖開門。
門簾掀起,一個著鵝黃錦、頭戴珍珠步搖的正笑地站在門口,不是昭寧公主又是誰?
陸瑤心中一驚,連忙起行禮:“臣婦見過公主殿下。”
“免禮免禮。”昭寧公主擺了擺手:“本宮放在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沒想到真是你。”
陸瑤垂眸道:“不知公主在此,是臣婦唐突了。”
“這有什麼唐突的。”昭寧公主自來地在陸瑤對面坐下,撐著下看,“相逢即是有緣,本宮一個人吃飯也悶得慌,謝大若不嫌棄,咱們拼個桌?”
陸瑤能說什麼,只笑道:“公主厚,是臣婦的榮幸。”
昭寧公主立刻對後的宮道:“去,把咱們點的菜都端過來,再加兩壺梨花白。”
宮領命而去,很快,致的菜肴便擺滿了一桌。
昭寧公主揮退了伺候的人,只留陸瑤主僕,自己先夾了一筷子蟹獅子頭,滿足地瞇起眼:“嗯,這醉仙樓的江南菜,確實地道,不像宮里沒滋沒味的。”
陸瑤沒想到昭寧公主會如此吐槽宮中,看來萬千寵的小公主在宮中也并不開心。
陸瑤想到了自己,在謝府也吃的沒滋沒味,倒不是廚娘做的不好。
實在是那個環境,吃什麼都不覺香。
“謝大別看著,快吃啊。”昭寧公主見不,催促道。
陸瑤這才拿起筷子,小口嘗了起來。
陸瑤一開始以為昭寧公主是沖著謝昀來的,但聊了會兒發現并不是。
昭寧公主甚至提都沒提謝昀一句。
陸瑤發現昭寧公主說話直來直去,沒什麼彎彎繞繞。
似乎和傳聞中那個驕縱刁蠻的形象不太一樣。
聊到興頭上,甚至毫不避諱地吐槽起宮里那些繁文縟節,聽得一旁的春袖心驚跳,陸瑤卻忍不住莞爾。
比起謝家那些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滿仁義道德實則滿腹算計的貴人,這位公主反倒顯得真實可得多。
“你知道嗎,你長姐那個賞花宴之後被貴妃進宮訓了一頓,罰足,抄佛經呢。”昭寧公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陸瑤。
一直看不慣陸琦的,一開始的確是因為謝昀,但接之後發現這個人虛偽又虛榮,心又狹窄。
陸瑤能讓陸琦吃癟,就覺得厲害的,不像傳言那般木訥無趣。
“真的呀,那我晚上能睡個安穩覺了。”陸瑤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
那天昭寧公主應該看出來了,在面前裝就沒意思了。
再說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在討厭陸琦這方面,和公主也算志同道合了。
“哈哈,我就喜歡你這子。對了,過幾日皇家別苑有場蹴鞠大賽,京中好些世家子弟都會參加,熱鬧得很,你也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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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瑤下意識想拒絕,現在最怕的就是湊熱鬧,尤其是這種貴人雲集的場合。
“我……”剛想推辭,昭寧公主便打斷了:“別急著拒絕。我告訴你,你家那位探花郎,還有剛回京的沈小將軍都會上場。謝昀蹴鞠可是一把好手,你就不想去看看?”
謝昀善蹴鞠陸瑤是知道的,前世他似乎也在比賽中拿過彩頭。
讓怔愣的,是另一個人。
“沈小將軍?”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昭寧公主,“公主說的是……哪個沈小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