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苑今日有詩會,或遠或近本就有人,憤怒的叱頓時引來了周圍不視線。
蘇華錦扭頭,就看到是五公主趙曦瑤與蕭國公家次蕭靈心從對面走來。
滿臉怒容喝罵蘇晚棠的便是蕭靈心。
近來有些傳言道今上有意為謝晏與蕭國公長蕭長樂保,蕭靈心一貫是姐姐的跟屁蟲,在閨閣好友面前,話里話外儼然已經將謝晏當了準姐夫看待。
因此,方才遠遠看到一個花枝招展的人朝謝晏上撲,頓時就怒了,直接出聲喝罵。
謝晏眉頭微蹙。
蘇晚棠則是滿臉慌連忙解釋:“這位小姐誤會了,我、我剛剛只是沒站穩絆倒了。”
蕭靈心冷笑:“呵,那你絆倒的還真是巧,真當本小姐是傻子嗎,你剛剛明明……”
蕭靈心話沒說完,就聽到一道平靜不帶緒的聲音:“蕭二小姐。”
謝晏目清冷。
蕭靈心沒罵完的話頓時就戛然而止,悻悻咬牙,強忍著替自己辯解:“謝大哥,你品高潔自然不知道那些暗齷齪之輩的下作手段,我只是擔心你遭人算計。”
蘇晚棠暗暗喲嚯了聲。
擔心得還準。
謝晏語調疏離:“多謝蕭二小姐好意,前面詩會已經開始,若諸位是來參加詩會,還是不要再耽誤時間了。”
說完,謝晏便溫和頷首,轉帶著問劍緩步離開。
蘇華錦也不多事,與看熱鬧的趙曦瑤點頭示意後便帶著蘇晚棠去找蘇長陵了。
蕭靈心看著蘇晚棠的背影,咬牙啐了口:“不流的東西。”
趙曦瑤卻是知曉那艷過人的蘇二小姐的真實境,答應了蘇華錦不會外傳,但還是晦的點了點蕭靈心:“那蘇家庶蘇晚棠是奔著我堂兄趙玄貞去的,你且放一百個心,不敢打你姐夫的主意。”
畢竟那可是謝晏。
蕭靈心一聽反而愈發惱怒:“竟想與自己嫡姐共侍一夫?果真是個不知廉恥的。”
再想到方才那蘇晚棠一副弱不風的模樣矯造作攀著謝晏的形,蕭靈心冷笑一聲。
既然是個不知廉恥的,那索就讓徹底沒了臉面才好。
另一邊,蘇晚棠跟著蘇華錦到了詩會那邊。
湖邊亭子里聚集了好些人,詩作畫一片風雅……這時,蘇晚棠就看到迎面一道影朝這邊走來。
竟然是徐瑾年。
徐瑾年如今在國子監,來參加詩會倒是不奇怪,可他明顯狀態不對,面慘白面頰又有些泛紅,走得飄飄然,形都有些不穩。
瞧著便是病了,而且恐怕病得不輕。
徐瑾年這時也看到了蘇晚棠,原本輕飄飄的腳步頓時多了幾分力氣,拼力維持著自己的面,冷冷從蘇晚棠上移開視線,一副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的模樣。
蘇晚棠心中無奈。
其實是喜歡徐瑾年的……滿書生氣,單純干凈直接熱烈,是永遠也不可能擁有的東西。
剛進京那段日子,徐瑾年不在意要裝土扮蠢,溫的維護著一個“鄉下土包子”的自尊,被人嘲笑時他總是站在前想要保護,小心安說不是蠢笨,只是純善。
徐家日子也不富裕,可他省吃儉用,與出門游玩時都會給買零小東西……上次摔兩半的泥人便是他給人抄了好幾日的書才買回來的,只因為在攤販前多看了兩眼。
他安不寵不要,沒有嫁妝也沒關系,那時,他眉眼間一片年意氣跟許諾:“我會考取功名,晚棠,你家人不疼你,往後我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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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後來徐家驟逢巨變,他跌落泥淖時,也是他口中干凈純善的蘇晚棠給了他致命一擊。
若非恩師拼力維護,徐瑾年便是連原有的功名都要沒了,如今他一心只有出人頭地照顧好母親……對這個背信棄義攀高踩低的前未婚妻自然嗤之以鼻。
可他瞧著確實不大好。
蘇晚棠到底沒忍住,試探著開口:“徐公子,可是子不適?”
蘇華錦挑眉回頭似笑非笑。
對面,徐瑾年則是一聲冷嗤:“不勞蘇二小姐掛心……男有別,蘇二小姐即便不知禮數卻也該懂廉恥。”
蘇晚棠:……
得,是多事兒了。
“那……徐公子請便。”
蘇晚棠便跟著蘇華錦繼續往前,後,徐瑾年咬牙強撐著快步走開,絕不肯自己在蘇晚棠面前出弱態。
蘇晚棠跟著蘇華錦在距離詩會不遠的亭子里安頓下來,園中僕人上了茶點,沒過多久,蘇長陵就過來了。
看到蘇華錦,蘇長陵一片歡喜親近,跑到蘇華錦邊撒,卻像是看都沒看到蘇晚棠一般。
蘇華錦便提醒:“怎不與你二姐問好。”
蘇長陵輕嗤了聲:“哦……沒看到。”
“你這孩子。”
蘇華錦笑著問他近日如何,又問他錢夠不夠用,蘇長陵盡應了,這時,蘇華錦的胞弟蘇長青也過來了。
看到蘇晚棠,蘇長青更是沒什麼好臉,直接說有話要同自己姐姐說,讓蘇晚棠避開。
蘇晚棠本就不是為了蘇長陵這蠢貨來的,當然也沒興趣看那蠢貨被蘇華錦姐弟遛得團團轉,正好順勢避到一旁,卻不想,沒走幾步就被喊住了。
是方才罵對謝晏投懷送抱的那位蕭家二小姐蕭靈心。
蕭靈心故意支開了趙曦瑤,在岸邊一個小亭子里沖蘇晚棠招手:“蘇二小姐,方才是我不好,你且過來,我給你斟茶賠罪。”
蘇晚棠將眼底的惡意看得分明,卻面上不顯,一副膽怯不敢拒絕的模樣,猶猶豫豫走進亭子里:“蕭小姐,我……”
話沒說完,就見蕭靈心咧滿臉得逞笑容直接將茶壺里的水潑了過來。
一直放在外邊,茶壺里的水冰冰涼潑了蘇晚棠一臉,蕭靈心這下滿意了,放下茶壺拍拍手:“你這低賤庶最好給本小姐記清楚了,往後離不該沾染的人遠一些,有的人不是你……”
蕭靈心話沒說完卻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對面,被潑了一臉水的蘇家庶非但沒有驚慌失措屈辱難堪,反而沖笑了……然後直接朝走過來。
直到被蘇晚棠抓住襟時蕭靈心才意識到不對,急聲呵斥:“蘇二,你做什麼,你……”
不等把話說完,卻見抓著襟的蘇晚棠忽然大聲起來。
“蕭小姐,蕭小姐不要啊……”
蘇晚棠一邊著嗓子求饒,一邊抓住蕭靈心,沖勾了勾角,一把將扔進了後的湖里。
“噗通”一聲,蕭靈心落水後拼力掙扎喊起來:“來人、來人啊。”
可大聲呼時看到將扔下水的蘇晚棠一屁跌坐在地上,居然是一副驚慌可憐的模樣。
長廊另一邊就是舉辦詩會的地方,先前蘇晚棠呼救時便驚了那邊,這片刻間便已經有人沖了過來。
“啊,有人落水!”
“快救人!”
很快,蕭靈心就被救了起來,有趕到的世家小姐心的將鬥篷裹在上免得出丑。
蕭靈心爬起來就要朝蘇晚棠沖過來,下一瞬,看到走近亭子里的一行人,形驀然一僵:“太子殿下。”
蘇晚棠雙手抱臂蜷著抬頭,就看到謝晏與大夏太子趙玄胤走了進來……兩人後,一名清麗嫻雅的貴急忙上前攙著蕭靈心:“靈心,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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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蕭家大小姐蕭長樂。
這時,蘇華錦也到了。
蕭靈心抬手指著蘇晚棠咬牙切齒:“是這個賤丫頭蘇晚棠,方才故意將我推進水里……”
眾人齊齊看向地上的蘇晚棠,卻見被蕭靈心指著的蘇二小姐瑟蜷著,臉上還沾著漉漉的茶水,頭發都被打了,滿眼驚愕慌聲泫然泣。
“我、我沒有,是蕭二小姐喚我過來,說是要因為先前錯怪當眾辱罵我的事向我賠禮道歉……我本想對說沒關系,可卻拿茶壺潑我,然後自己跳進湖里……”
蘇晚棠聲音抖:“蕭二小姐,你先前罵我我尚且不敢還,又怎敢將你推進湖里,你為何要這樣說……我哪里得罪了你?”
蕭靈心怒不可遏:“一派胡言!”
指著蘇晚棠沖對面眾人道:“撒謊!”
這時,人群中一名國子監生猶豫著小聲開口:“我……我看這位蘇小姐,似乎不像驕縱惡劣之輩啊。”
有人附和:“正是,瞧著十分可憐,分明是被別人欺負了的模樣。”
“看著那樣膽小怯弱,怎會將人推水中?”
蕭靈心差點噎住,惡狠狠看過去,就見方才沖笑得無比惡劣的蘇晚棠抿可憐兮兮蜷在那里,眨著眼滿臉慌茫然地看著周圍一眾人……可憐、弱小又無助!
蕭靈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