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晏上了馬車,問劍與尋鶴兩人坐在車駕兩邊,從側門駛出定王府、
蘇晚棠屏息凝神,連心跳都變得極為緩慢,隨即就察覺到或遠或近數道氣息靠近,分開錯落在馬車四周,或明或暗隨護著馬車往前。
心里不由得慶幸自己選對了法子。
若是用跟蹤尾隨的辦法,離得近了輕易就能被那些暗衛發現,離得遠了又會被甩開……
馬車從長街上駛過,蘇晚棠閉眼分辨方向,就發現馬車很謹慎的繞了兩圈後才繼續往一個方向駛去。
始終紋不、呼吸平緩,與車架仿佛融為一。
不久後,馬車駛一條不起眼的巷子,停在一棟宅子前。
問劍下車後走到門前,有節奏的叩擊的幾下院門,片刻後,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一道隙,看到問劍,院門才終于完全打開,里面的人恭敬迎出來:“主子到了?”
尋鶴掀開車簾,謝晏下了馬車往前走去,問:“人送到了?”
“到了,就是有兩個傷勢太重……”
蘇晚棠聽到“傷勢太重”頓時心里一,等到馬車被趕向側門時,悄無聲息落下、滾落到角落暗影中。
安靜躺了片刻後,四周沒了聲響,咬了咬牙,拿出一枚令箭。
令箭沒有聲音,在夜空高忽地亮了一瞬隨即熄滅……可與此同時,院暗衛齊刷刷了。
“主子,方才空中有亮閃過……恐有不測。”
謝晏面驟然沉,毫不遲疑:“人來。”
一道令箭驟然響起,蘇晚棠便意識到那無聲的令箭還是暴了。
可別無選擇,這是最快的法子。
知道謝晏肯定有後手,沒有耽誤時間,飛便掠進了院子里……幾乎是瞬息間,周圍數道暗影圍了過來。
謝晏看到那黑影的一瞬,不聲瞇眼,隨即淡聲開口:“這位姑娘,又見面了。”
問劍心里猛地一驚,意識到眼前刺客便是居雲水榭中那名赤蓮,他立刻擋在自家主子前。
蘇晚棠不發一語只朝謝晏那邊攻去……
短短片刻,外邊夜幕中響起幾聲鳥啼聲,謝晏神轉冷。
深更半夜哪來的鳥,他知道,是對方的人到了。
果然,下一瞬,數道黑影高高飛掠而起朝院子里撲了進來,那些原本將蘇晚棠圍得水泄不通的暗衛頓時被分散開來。
“邪教人數眾多。”
“護好主子看好人犯,援兵即刻便至。”
可就在這時,外邊忽然響起一聲驚慌的哭喊:“失火了……救火啊……”
轟然間,左右兩側還有對面巷子民房中,火四起。
謝晏之所以慎之又慎選了私地方而不是直接把犯人送到刑部或者京兆府牢獄,便是擔心紅蓮教劫囚。
卻沒想到還是被無孔不的邪教尋到了……更沒想到,以“焚邪祟,燃紅蓮,但為蒼生雪沉冤”為教義的紅蓮教,為了救人,居然焚燒民居。
謝晏面變得十分難看:“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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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民房中傳來的呼救聲中還有小孩哭喊的聲音……
尋鶴咬牙罵了句,不得不分散出一部分暗衛出去救人。
然而,沖進火場中的暗衛剛抱起一個在火海中哇哇大哭的孩時,便對上那孩笑容詭異的臉……隨即,孩手指夾著尖銳武噗的就刺進暗衛里、
“主子,邪教妖人分明早有準備。”
問劍看出來狀況不對,忙道:“路上恐怕有人阻撓援軍,主子先離開這里。”
派去救人的暗衛被伏擊纏住了,四周火鋪天蓋地朝這個院子撲來。
謝晏閉眼輕吸了口氣,這一瞬,他才忽然發現,第一個攻進來的那名赤蓮已經不知所蹤。
運送人犯一路上安然無恙,偏他過來時便泄了……可一路上防衛不可能出問題,除非……
謝晏陡然抬眼,猛地意識到什麼。
除非有人從一開始便藏在他邊,那便不需要去冒險搜尋,只需要跟著他。
如果說破綻,那唯一的可能便是,那人,從定王府時便藏在他邊了。
能在這樣短的時間組織起這樣大規模的邪教徒,且這般令行止……今晚背後那人恐怕比這院子里關著的幾人加起來還有分量。
顧不上乘車,謝晏抬手甩掉上披風,沖問劍道:“放令箭……封定王府。”
又一枚令箭響起,遠,無數暗影仿若月夜下的妖鬼,迅速從四面八方將定王府圍得水泄不通。
很快,定王趙承都被驚了……整個王府在短短片刻間變得燈火通明。
謝晏沒有乘車,直接飛掠往回。
問劍忙勸阻:“主子,您不能……”
自家主子到了每年一度的調理時間,近來一直在服藥,不該息。
可話沒說完,問劍就被主子涼涼一眼掃過來悻悻閉,只能提氣以最快的速度跟著主子往回。
被層層圍住的定王府中,定王趙承雖不知出了何事,卻十分謹慎令府兵配合。
他知道那個外甥不會輕易這般大張旗鼓……
趙玄貞也被驚了,第一時間前往朗月院去見自己父親。
就在整個王府燈火都依次亮起的時候,翠微閣水塘中,一道影游魚般出。
蘇晚棠老早就看準了這個連通著外邊的水塘,在王府被封的第一瞬便從水里潛了進來。
而幾乎就在從水渠潛的下一瞬,後咣當一聲,竟是連出水口都被柵欄封住了。
心中微……知道謝晏已經起疑。
今日本就是冒險行事,為了將人救出下令那些教眾放開手腳……這樣激進的手段明顯是惹怒了謝晏。
蘇晚棠不敢大意,貓兒般進了翠微閣便直奔主屋浴室。
小桃跟著的行跡將滴落的水跡干凈後迅速退回室,蘇晚棠則是已經了服泡進了浴桶中,將頭發散落打。
小桃接過的夜行就要藏起來,蘇晚棠頓了一瞬沒讓拿走,團一團直接放進浴桶里坐在自己下。
幾乎就在幾息後,砰得一聲,房門被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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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一聲驚呼,忙拉過旁邊的胡裹住浴桶里的小姐,回頭大:“什麼人?”
蘇晚棠亦是抱臂滿眼驚恐。
下一瞬,便見那位出了名風清骨峻出塵若仙的太傅大人,面無表從屏風後邊走了進來……
近來定王府若說有外人,便只有這位新來的蘇二小姐了。
再思及上次在居雲水榭時蘇晚棠恰好落水,謝晏便直接進了翠微閣……
而他看到的是,這位蘇二小姐,竟這樣巧,又在沐浴。
方才已經封了王府,只是水域封的晚了一步,若說有可能,那對方便只能是從水中府。
偏就這樣巧,深更半夜竟在沐浴。
謝晏面無表,沒有理會那主僕的驚呼大,徑直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