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只覺得腦子越發疼了。
只想安穩離開謝府,并不想卷進謀中。但目前來看,謝玠沒解毒之前是無法離開了。
裴芷再次醒來的時候,梅心在邊憂心忡忡瞧著。
“夫人怎麼起了都不喚我們?一個人在這兒睡著了,萬一著了涼可怎麼辦?”
裴芷了,渾骨頭酸,又因趴在書案上睡著了胳膊被得麻了。
扯了個借口便由梅心與蘭心伺候著梳洗,隨便用了點早膳就去睡了。
這一覺睡到了下午,神恢復了些許。
梅心打開房門,面上有高興神:“夫人快看。府上送來了不好東西。”
裴芷看去。
送來的東西很多,三件輕便厚實的衫,再有兩床簇新的被子正好可以抵佛堂的寒冷。
還有一件的水貂做的披風。披上它,寒氣氣都隔絕開,比經常披著的厚棉長襖好多了。
十盒用紅封封好的補品。其中是三盒上好的燕窩、一盒人參,其余的便是各種滋補藥材。
這些都是平日能用到的,并不是金銀也不是珠釵首飾貴重件。足可見送禮的人是用了心的。
裴芷看到這,約有了猜測。
應該是謝玠邊對兇的侍衛奉戍。奉戍是個練武的人,喜惡都在臉上,難為他想得那麼周到。
雖猜出來,但裴芷還是問了一句:“誰送的?”
梅心興高采烈地整理這些好東西,隨口道:“一位很面生的管事。問了他,說是新進府的,說是查了之前的賬冊,發現缺了清心苑不東西。所以一并將那些缺了的換了這些東西過來。”
笑道:“管事還求我們不要說出去。說這賬就算平了,以後誰問起來就說是從前放庫房忘了用的。”
裴芷看了一眼:“那就不要說出去。悄悄用了就行了。”
梅心與蘭心歡天喜地應了下來。謝府向來對清心苑吝嗇。平時除了照舊的份例外,別的沒多給。要是額外要點東西,必須得稟報,還得經過秦氏點頭允許,才能分點。
裴芷又是極大方心善的,對清心苑中的下人們多有補。用的都是自己的己。所以手邊的好東西真不多。
這些送來的東西,們除了在沒出事之前的裴府見過外,之後都鮮見過。
裴芷吩咐梅心將補品收起來,被子鋪蓋便與兩個丫鬟一起用。
衫的話,將送來的挑了一件素的穿在里頭,外面依舊是拿秋日穿的舊長遮掩著,把省下的舊冬給梅心與蘭心,讓們做兩件夾襖穿在里面寒。
離真正春暖花開還有一個月余,不想連累兩個丫鬟生病。
主僕三人正在說話,下人領來了裴母蘇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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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母蘇氏昨兒打了裴芷,又見不到,今日用過午膳早早就來了。只是在北正院那邊與秦氏說了好一陣子話。
裴母蘇氏急于見裴芷,也不通傳就進了佛堂。
劈頭就含著惱火,斥責:“你這是大了越發厲害了,也敢生母親的氣了。都說母子沒有隔夜仇,我看你沒把我當做你的母親對待。”
裴芷緩緩抬起眼來:“母親今日又來是來教訓兒的嗎?”
裴母蘇氏徑直挑張椅子坐下,直盯著:“我問你,恒哥兒你送還給你婆母教養,是什麼意思?是誰給你的膽子這麼不敬不孝你婆母的?”
“你簡直在丟我們裴家的臉!人家笑話我們裴家養無方……”
一連串的指責,說個不停。
裴芷垂了眸,靜靜聽著。
裴母蘇氏說了好大一通,見裴芷木頭人似的沒反應,心中的怒火燒得越發旺了。
手撈了個空,這才發現茶都沒有上。
“茶呢?你就是如此對待你母親的?”
梅心拿了一盞清茶,賠罪:“夫人息怒,佛堂清苦,熱水都得現燒。”
裴母蘇氏喝了一口,吐了出來:“什麼茶?你就喝這東西?!”
打開茶盞,里面哪是什麼茶,看著像是幾片草葉子。
裴芷道:“佛堂什麼都沒有,母親將就一下吧。”
裴母蘇氏憤憤放下茶盞,了邊,厲聲問:“方才我說了那麼多,且問你一句,恒哥兒你帶不帶?”
裴芷垂眸不語。
裴母蘇氏見又是這樣木訥的樣子,恨不得拿針臉上。
忍了怒氣:“你與我說說,到底出了什麼事?你不帶恒哥兒,難道是要自絕與謝家面前?你別忘了當初將你嫁謝家,是為了給恒哥兒當好後母。”
“你現如今起了別樣的心思,到底想做什麼?”
裴芷任憑母親數落,半天不吭聲。
問急了,抬頭:“母親不會在乎我想做什麼的。母親只在乎裴家臉面罷了。”
裴母蘇氏臉變了變:“你現在學會頂了?”
裴芷別過臉,譏嘲笑了笑。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罵木頭人一個。可說了心中的看法,又罵頂。所以也不知道母親到底想要怎麼樣,索都不說了。
“母親不要再說了,恒哥兒已經長大了,不需要我了。給婆母教養正合適。”
裴母蘇氏愣了片刻,以為自己聽錯了,半天才問:“你說什麼?”
道:“你瘋了不?你不要與母親置氣,我勸你一會前去給你婆母跪地請罪,多哀求些讓你婆母將恒哥兒給你教養。”
又語重心長道:“母親這是為了你好。謝家高門大戶,二爺又是個極有才的,將來仕途一定很好。你一進門就有個恒哥兒,等于抱著一塊免死金牌。以後福氣都在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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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向你婆母謝罪,再對二爺小意溫幾句,以後夫妻恩,才能坐穩謝家主母的位置。……”
裴芷抬起頭,眸清清冷冷的:“母親真的是為了我好嗎?”
裴母蘇氏點頭:“那是當然。母親怎麼會害你?你這門親事算是撿了你姐姐的。唉,你苦命的姐姐啊,年紀輕輕就過世了,潑天的富貴都沒過幾年。”
眼眶發紅,看著是實在心疼了:“你落了這麼大的好,怎麼敢不滿意的?!你忘了當初……”
裴芷打斷:“當初是母親我嫁的。別忘了,母親把我毒打了一頓,將我關進柴房三天三夜不給吃不給喝的。差點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