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喬暖上,避無可避。
喬暖手蜷了又蜷放下筷子,順從地站起。
“爺爺,我吃飽了。”
“嗯。”老爺子點點頭,任由喬暖扶著自己起。
和以往一樣,跟著老爺子上樓後,他轉從柜子里端出一盤山楂糕,放在桌上。
見喬暖還拘謹地站著,老爺子笑了笑,溫和說。
“暖暖,你怎麼還和爺爺見外?快坐下,咱們爺孫倆好好說說話。”
老爺子年近八十,因為平時養生,頭發不過半白。
他很喜歡笑。
笑起來和藹可親。
但只有喬暖知道他笑容背後藏著萬丈深淵。
對老爺子的這份異樣,早有察覺。
從前每次單獨相,他就用那種讓人發麻的目打量。
還會借著長輩的份的肩背。
剛開始只當是老人的親近方式。
可次數多了,就覺出不正常了。
喬暖依言坐下,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後背繃的筆直。
手心沁出一層薄汗。
老爺子拿起一塊山楂糕,遞到面前。
“暖暖丫頭,嘗嘗,這是你最喜歡的。”
喬暖手去接的時候,他手指突然微微彎曲,幾乎要到的手背。
下意識往後了手,接過山楂糕放在碟子里,勉強扯出笑。
“謝謝爺爺,看著就好吃。”
“你這孩子,怎麼還是這麼拘謹。”
老爺子收回手,指尖卻若有似無地過喬暖的手腕,糙。
喬暖像被燙到般猛地收回手,匆忙放到了桌下。
老爺子見狀,意味不明的笑笑。
“孩子,當年小野把你娶進門,我就說這孩子有眼,你模樣好,子又溫順,比那些驕縱的豪門千金好多了。”
喬暖干笑強裝鎮定回應。
“爺爺過獎了。”
老爺子眼睛瞇起。
喬暖能覺到他視線在不停打量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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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讓惡心又恐懼。
“暖暖丫頭,”老爺子忽然傾靠近,“小野那孩子不懂珍惜你,還和別的人不清不白,委屈你了。”
他說著抬手,朝著喬暖的臉去。
“你放心,有爺爺在,不會讓他欺負你的,爺爺疼你,比小野疼你多了。”
喬暖渾一僵,猛地站起。
椅子與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瞬間打破了房間里詭異的氛圍。
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老爺子的距離。
聲音恭敬中又帶著細微的抖。
“爺爺,我……我突然想起樓下還有事,您先休息,我先下去了。”
老爺子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
眼神沉了下來,浮起被冒犯的慍怒,卻又礙于份沒有發作。
他盯著喬暖看了幾秒才收回手。
“慌什麼?爺爺就是和你說說話,我還能把你吃了?”
“爺爺,沒有,我想起九點有個視頻會議,小野還不知道,我得去提醒他。”
老爺子就像沒聽到喬暖的話,抬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暖暖,爺爺從不會強迫人,我想告訴你的是,做人有時候沒必要那麼軸,你得知道誰才是真正靠的住的人。”
“爺爺,我教了,您休息,我去找小野。”
喬暖轉往外走。
真正靠得住的人,自然知道是誰。
那就是自己。
這是從小就知道的道理。
拉開門的瞬間。
喬暖幾乎是踉蹌著走了出去,剛轉角便重重撞上一道堅實溫熱的影。
鼻尖磕在對方朗的肩線,傳來一陣細微的疼痛的和酸意。
慌張抬起頭,是江初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