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老爺子開口,“你現在已經辭職,也沒什麼要事。我前幾天讓人給你做了旗袍,就放在那邊桌子上,你穿上看看合不合。”
喬暖順著他的目看過去,床頭柜旁的矮幾上,果然放著一個致的木托盤,上面是白的蠶旗袍。
不想穿卻只能著頭皮應下,“好的,爺爺。”
走上前,端起放旗袍的托盤就想往外走。
可剛抬起,老爺子的聲音就再次響起,“你去哪里?就在這兒換。”
“什麼?!”喬暖猛地回頭,瞳孔驟,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爺爺,這……這不太合適,哪有孫媳用爺爺更室的。”
“孫媳婦用爺爺的更室怎麼了?”老爺子挑眉,臉上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戲謔,“怎麼,難不你還怕爺爺看你?”
喬暖對他微微一笑,“不是的爺爺,您是長輩怎麼可能會看自己的孫媳。”
“既然知道,那就快去,穿好出來給我看看,若是哪里不合,我立刻讓人改。”
“嗯。”
喬暖咬了咬下,只能端著托盤轉走進一旁的更室。
反手帶上房門的瞬間,才敢松開咬的,眼底的忍與厭惡徹底顯出來。
將托盤放在梳妝臺上,拿起那白蠶旗袍展開。
領口裁得極低,擺的開衩竟直接開到了大,布料薄如蟬翼,稍一走便會走。
老爺子上說不強迫,卻用這種齷齪的方式妥協。
就在這時,老爺子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伴隨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暖暖,換好了嗎?是不是不好意思出來?要是害,爺爺可以進去幫你看看。”
“爺爺,小野在給我打電話,我等下再換。”喬暖急中生智,想了個理由拖延時間。
老爺子雖喜清靜,但老宅往來人不。
只要能拖到有人來,就能暫時解圍。
“暖暖,我這更室可不隔音。”
老爺子的聲音冷了幾分,帶著明顯的不悅,“你不想給我面子,直說便是。”
“算了,想來你是真不好意思,我自己開門進去吧。”
老爺子話落,喬暖清晰地聽到了門外鑰匙轉的聲響。
心頭一,攥肩上的包帶。
攥包包帶子,心一橫,決定豁出去了。
一再忍讓,是因為不想惹事兒,若他迫,直接破罐子破摔,誰也別想面。
飛快地從包里出防狼噴霧,指尖抵在噴頭,做好了隨時反擊的準備。
門鎖轉的聲響戛然而止,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江野急切的聲音穿門板,“爺爺,您在嗎?三叔讓我給您送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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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暖聽到這聲音,繃了許久的那弦驟然松開,後背著門板緩緩了口氣。
將防狼噴霧小心翼翼放回包里,整理了一下服,然後打開更室的門走了出去。
老爺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拉開了窗簾,明的涌進房間,驅散了房間的暗與抑,這讓喬暖舒服了許多。
江野知道喬暖在這里,但是看到從老爺更室出來以及發白的臉後,瞬間嗅出一不正常。
老爺子正拿著筆在合同上簽字,似是注意到江野眼里的疑,隨口解釋了一句。
“暖暖心細,做事妥帖,家里也就干活能讓我舒心一些。”
江野的視線在喬暖發白的臉上停頓了幾秒,隨即收回,看向老爺子時,眼底的異樣隨即匿。
他含笑恭敬道,“爺爺,暖暖能讓您滿意,是的福氣。”
老爺子簽好名字,將合同遞給他。
“你三叔怎麼今天想起讓你給我送合同了?”
江野接過合同,隨口敷衍,“害!這不是他出差,給外人不放心嘛。您沒事兒的話,我就先帶我老婆走了,爺爺再見。”
說著,他起一把拉過喬暖的手腕,大步帶往外走去。
老爺子臉上掛著溫和的笑,送他們到門口。
房門關上,臉上的笑瞬間消失,眼底翻涌起鷙和不甘。
喬暖跟著江野上車。
江野自己開車來的,車子駛出老宅院子,駛上主干道後,他才側頭看向喬暖。
“老爺子對你是不是有別的心思?”
“嗯。”喬暖淡淡應聲直接承認了。
江野猛地一拳捶在方向盤上,他咬牙切齒道,“果然!這老東西竟然連自己的孫媳都不放過!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就算我心里有甜甜,也絕不會眼看著你被他欺負。”
“去年中秋宴我就和你說過。”喬暖語氣平靜,“當時阮甜甜說扭傷了腳,你急著去找,沒放在心上。”
喬暖一說,江野才猛然想起,去年的確有這麼一回事。
那時候他追阮甜甜正追得,一個求助電話過來,他自然滿心滿眼都是,哪里還顧得上喬暖說的話。
“抱歉,那時候我的心思全在甜甜上。”江野毫不避諱,語氣里沒有多愧疚,只剩直白的坦然。
喬暖垂眸,指尖無意識挲著角。
沒說的是,去年中秋宴就因為江野私自離開,老爺子了怒。
蘇雪為了討好老爺子,罰在別墅的石子路上跪了一夜。
直到現在,每逢雨天,膝蓋還會作痛。
抬眼看向江野,扯出一抹淺淡的笑。
“沒事兒。我以前和你說,你不信,怎麼現在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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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今天發了我一段錄音。”江野的語氣沉了下來,“我才知道這老東西對你竟然存了這種齷齪心思。這次多虧了三叔,等他出差回來,咱們兩口子請他吃頓飯。”
“好。”喬暖應聲,心底卻沒多波瀾。
“以後再來老宅,和我說一聲。”江野補充道,“不管我多忙,都會陪你一起,你是我老婆,就算我不你,也絕不允許別的男人你。”
喬暖沒說話,轉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江野只當是驚過度,也沒再多問。
車子行駛了一段路,江野又開口,“等會兒我給你轉點錢,你去商場散散心,媽快過生日了,你順便幫選份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