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晚,溫馨干凈的兩居室傳來飯菜的香氣。
雲菡將香味俱全的菜裝盤擺好,又收拾干凈廚房,才拿出手機給男友發消息。
【赫川,你快回來了嗎?晚飯做好了,我等你回來一塊吃。】
消息剛發出去。
門口傳來鑰匙轉的聲音。
雲菡站起,看見進門的人,眼底含笑:“你回來了。”
男人一米八九的高,穿著正式西服,氣質溫雅,五更是致的無可挑剔,不笑的時候有些高冷疏離。
雖然他平常話比較。
但雲菡過他的溫和關心。
所以對于他的高冷寡言,也不怎麼在意。
周赫川看見,角微抿出一點笑。
“公司的事還好嗎?”雲菡站近,很自然隨意地挽住他手臂,子輕輕靠著。
“有點棘手。”周赫川低頭換鞋,順手搭住腰,“不過問題不大。”
“年假會不會沒了?”
“不會。”
“先吃飯吧。”雲菡拉著他坐在桌前,笑盈盈地去給他拿鮮榨的果。
他比較挑剔。
不喝現買的飲料,只喝鮮榨的。
雲菡把果放在他面前,又給他添了飯,才在他對面坐下。
正想著懷孕的事,一會怎麼開口比較好。
卻忽然對上周赫川深沉復雜的眼眸。
正靜靜看著。
雲菡笑了笑:“怎麼了?”
男人眉心微蹙,似乎積滿了化不開的愁緒,雲菡有些擔心他,眉心也跟著不自覺皺了起來。
“出什麼事了?”又問。
周赫川沒說話,移開目,環顧四周,看了看干凈整潔的屋子。
說實話,住了三年。
不留是假的。
他和相遇在一家不大不小的音樂酒吧,他心不好,隨意踏,點了杯酒。
雲菡在那邊做兼職。
小姑娘比他小四歲,那時他二十三,十九。
初遇并不戲劇,甚至很平淡。
店里客人不多,他坐下之後,雲菡過來接待,給他介紹店里新出的老板特調。
燈昏暗,皮很白。
眼睛清澈明亮,面帶微笑,聲音溫,說話不不慢的,第一眼給人覺很寧靜。
他點了一杯名為‘醉春菡’的酒。
由金酒,白朗姆,藍橙,金俊眉,外加西柚的調制,其中不知道還加了什麼,有荷花的味道。
初嘗還不錯。
後調有些苦。
他喝了兩杯。
本想多待一會,來了個工作電話,他匆匆離開,沒找到買單的人,在酒杯下了五百便走了。
不曾想剛離開,雲菡拿著錢匆匆追出來:“先生,找您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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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著小姑娘著錢的指尖。
指甲蓋紅潤,齊齊修剪,白皙。
回找的一百零一,他轉離開。
後面他又去了好幾次,雲菡每次都客客氣氣招待他,直到有次去,招待他的換了別人,他去問了老板。
這才知道雲菡。
附近外國語大學的學生。
最近在考試,所以沒來兼職。
老板似乎看出他‘別有用心’,給了他一個電話,微信同號。
“你要找有事,可以直接聯系,雲菡。”
“謝謝。”
他鬼使神差加了老板給的微信。
加了之後,又有些後悔,覺得好像沒什麼好聊的,準備刪掉。
沒想到雲菡先給他發了消息。
【同學你好,快遞代拿,公共課代課,講座代聽,作業論文代寫,價格實惠,有需要直接留言噢,看到必回。】
男人微微蹙眉,而後輕笑出聲。
【業務這麼多,還去酒吧兼職?】
他再次鬼使神差回了。
雲菡:【你是?】
男人想了想,回復:【我周赫川,昨晚你店里的客人。】
雲菡:【原來是這樣。周先生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沒事。】
說起來這麼平淡的對話,最後能發展彼此為之瘋狂的夏夜,確實有點不可思議。
他從小克己復禮,按照家族培養,子修的沉穩冷靜,謹慎,理現實。
卻在那晚撕去一切偽裝。
不理,也不冷靜。
雲菡也有的反差,平常溫文靜的人,在床上卻愿意嘗試很多新的方式。
他們除了最初幾次比較玩得比較老實。
後面對的的開發,都到了極致契合,極致沉溺的地步。
他不得不承認,和雲菡在一起的日子,是他二十幾年的人生中,最瘋狂,最刺激,最有生命力的時。
他喜歡雲菡。
這點他不否認。
只是三年前他二十三,如今他二十六,要徹底接手集團的主要業務,也要開始談婚論嫁。
家里在催。
他也要從分公司轉到集團總部任職。
現實擺在眼前,他只能割舍。
“赫川?”
雲菡的聲音將男人拉回現實。
雲菡滿眼擔憂:“到底怎麼了?”
男人抿了抿,心口輕嘆一聲,終究開口:“我有事跟你說。”
雲菡看他表始終嚴肅,背脊也不由得坐直了幾分:“你說。”
“我工作有調,下個月要去國外。”
“要去很久嗎?”雲菡有些失落,放在桌下的手,下意識了肚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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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呢?”
男人沒有回答的問題,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面:“卡里有一筆錢,足夠你用很久,你收好。”
雲菡蹙了蹙眉:“不用,你每個月給我轉的,我都沒用完。”
“房租到兩年之後,你畢業後要是留在新城,房子留著給你過渡。”
雲菡覺有些不對,心口不安。
男人繼續說:“我不喜歡異地,所以……”
“你等等。”
雲菡沒想到畫風轉這麼快,連忙打斷他,生怕聽到後面的話。
著男人。
忽而覺得他的表好冷漠。
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可四周的空氣忽而變得死寂,詭異寒,讓幾次想開口,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有不安和恐懼,在心頭不停打轉。
氣氛沉默良久。
男人似乎等不及要說的話,直接開口:“我們分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