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份上。
雲菡再堅持可也沒用。
閉了閉眼，下嚨的苦：“那好吧，吳經理，我盡量克服。等項目結束，我再請假。”
“哎，這就對了！好好干！”吳經理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雲菡無力地靠在墻上。
兩周。
最多兩周。
周晏城應該就會離開。
“媽媽，你怎麼了？”穗穗覺得媽媽的臉好蒼白，手輕輕扯了扯媽媽的角。
雲菡蹲下，用力抱住穗穗。
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沒有親人，沒有家人，穗穗是唯一的浮木。
不要穗穗到任何傷害。
沒關系，人家一個大老板，談業務也在總公司，肯定不會來他們這個只有十幾個員工的小廟。
公司的人都不知道有孩子。
只要穗穗不被發現，就什麼事都沒有。
雲菡只能自我安。
“媽媽沒事，小寶想不想吃火蛋卷？”微笑著，輕松轉移掉了穗穗的擔憂。
一聽到好吃的，穗穗笑意開懷許多。
“想，媽媽做的最好吃~”
“乖，客廳玩會，媽媽給你做。”
“好~”
……
從那天起，雲菡的生活進了高度戒備狀態。
每天送穗穗去兒園，都戴著口罩和帽子，像個警惕的特工，提前觀察好路線和周圍環境才快速通過。
接孩子更是掐準時間，提前到，接到人立刻離開，絕不停留。
好在一周過去。
再沒有遇見那個姓周的男人。
周五，兒園比平時放學早。
雲菡趁著午休的一個小時，匆匆趕去兒園接穗穗，然後把孩子送到小區附近的半日托管班，自己再趕回公司上班。
時間像被的彈簧，繃得的。
開車回到公司樓下時，午休時間已所剩無幾。
就在穿過一樓空曠的前廳時，兩個莫名悉的影站在前臺。
雲菡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正在跟前臺員工談的人，是曾經見過的人，一干練的職業套裝，手里拿著文件。
而人後半步，那個形拔、氣場強大、穿著一不茍的深灰西裝的男人，赫然就是周晏城。
他正在等待，神冷峻。
過玻璃幕墻落在他上，勾勒出完的廓。
雲菡的腳步像被釘在了原地，全的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僵。
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逃！
然而，已經晚了。
周晏城似乎察覺到了側方的視線，目隨意地掃了過來。
剎那間，四目相對。
雲菡徹底僵住。
可周晏城目看上去并不算驚訝，仿佛只是看到一個不認識的人。
只有雲菡，微微發的手，暴了的驚恐。
男人看著。
那張臉褪去了四年前的稚，多了幾分的風韻，但依然清麗，只是眼底深帶著戒備，像是看見一頭怪。
他有這麼可怕嗎？
穿著簡單的襯加長，站在那里。
丁慕雨也看到了雲菡，眼中閃過一驚訝。
空氣死寂。
前臺小妹和剛進門的兩個同事也被這詭異的氣氛定住，疑地不敢出聲。
Advertisement
一小時前。
周晏城在翻閱旅游公司提的團隊核心員資料時，目停在了其中一頁。
照片上的人笑容溫婉。
簡歷上的名字清晰無比：雲菡。
此刻，在這個狹窄的分公司前廳，猝不及防的重逢，印證了他所有的猜測。
男人看著幾步之外臉慘白，如同驚弓之鳥的雲菡，平靜地收回了目。
雲菡看著他疏離冷漠的模樣，所有的驚恐在瞬間消散。
自己到底在慌什麼？
別人看到自己，就像看到陌生人。
偏偏自己，四年過去，卻無法像他那樣平靜淡然。
掌心蜷，克制住心底翻涌的萬千緒。
就在這時，分公司經理老吳從電梯出來，看到周晏城和丁慕雨，立刻滿臉堆笑地跑過來。
“哎喲！周總！丁總監！歡迎歡迎！大駕臨怎麼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好下來接您們！”
他熱地招呼著，同時也看到了邊上的雲菡，順手介紹道。
“周總，丁總監，這位是我們公司的優秀員工，雲菡！外語能力特別強，是我們這兒的骨干！”
老吳急于表現，立刻把雲菡推到了前面，“雲菡，快，周總和丁總監來了，正好，下午匯報會你也一起參加。”
雲菡只覺得眼前一黑。
想拒絕，想立刻從這里消失。
但老吳殷切的眼神，讓連開口拒絕的理由都沒有。
只能僵地點了下頭：“好的，經理。”
周晏城深深看了一眼。
……
小型會議室里。
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
窗簾沒有完全拉上，午後的斜斜地照進來，在潔的會議桌上投下長條形的斑，也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微塵。
周晏城坐在主位，丁慕雨坐在他右側。
吳經理坐在對面，正對著投影屏幕，熱介紹著分公司的業務構和重點項目。
雖然是旅游公司，但整個安城以及周邊好幾個城市的重點景區經營權，公司都占著份額。
他講得激澎湃，試圖打眼前這位決定公司命運的大人。
雲菡坐在吳經理旁邊靠後的位置，面前攤開著筆記本，手里著筆，卻一個字也寫不下去。
丁慕雨偶爾會補充提問，的聲音清晰專業，目在周晏城和吳經理之間流轉，偶爾也會掠過雲菡。
一想到那個姓周的男人就坐在不遠。
雲菡只覺得渾發冷。
聽著吳經理的聲音，看著屏幕上閃過的圖表，心思卻完全飄走了。
看到丁慕雨時不時低聲和周晏城流細節，姿態自然而稔。
看到周晏城微微頷首，側臉線條冷。
在新城分手時的痛苦記憶莫名涌上心頭。
心臟被銼刀來回磋磨。
很痛。
四年了，他是邊同事八卦的京圈爺。
而自己呢？
只是在小公司謀生的普通職員。
重逢的場景是如此不堪，自卑和難堪涌上來，夾帶著難以言喻的心酸。
吳經理終于結束匯報，滿懷期待看向周晏城時，會議室陷了短暫的安靜。
周晏城將視線從雲菡上移開，看向吳經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惜字如金：“辛苦，基本了解。”
Advertisement
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吳經理的笑容有點僵。
“周總，丁總監，二位才是真辛苦！您看這都到飯點了，鎮上雖然比不上京城，但有幾家特私房菜館子，味道很地道！不知二位可否賞，給鄙人一個盡地主之誼的機會？”
吳經理著手，滿臉期待，試圖彌補匯報效果的不足。
丁慕雨看向周晏城，等待他的決定。
敏銳地覺到，周晏城的心思似乎并不在飯局上。
周晏城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再次投向不遠的雲菡，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開口：“可以。”
吳經理大喜過！
然而周晏城下一句話，卻讓雲菡的心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