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有點私事要理。”在想要不要給梁桉發消息,拜托他去接一下。
周晏城盯著看了幾秒。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丁慕雨和老吳一前一後進來,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氣氛。
“周總,剛接到電話,京城那邊有個線上會議需要您參加。”丁慕雨語氣恭敬,眼神在雲菡和周晏城之間掃了一圈。
周晏城站起,聲音平靜,看著雲菡,“多謝款待。”
雲菡勉強點頭,看著他高大的影消失在門口,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
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後背已經。
經理老吳和送走兩位,笑瞇瞇地拍了拍肩膀:“雲菡,好好表現,我看好你。”
老吳離開,雲菡站在原地,心口抑,難至極。
……
夜漸濃,雲菡坐在那輛二手白轎車里,久久沒有發。
車窗外的路燈模糊而孤獨。
終于忍不住,眼下無聲落下兩行淚。
四年了,以為自己早已忘記,可再見他的那一刻,所有記憶還是跟水一樣,瘋狂涌來。
他陪做飯時的耐心,他加班回來時帶給的宵夜,他睡著時安靜的側臉……
還有他說分手時的決絕……
每一幀都像刀,剜著的心。
手機突然震,是托管班老師發來的消息:【穗穗媽媽,您什麼時候來接孩子?已經超時半小時了。】
雲菡猛地驚醒,慌忙干眼淚,發車子。
穗穗還在等,不應該被無關要的人影響生活狀態。
更何況還是欺騙三年的人。
與此同時,周晏城的邁赫平穩地行駛在回酒店的路上。
車一片寂靜,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
“周總。”丁慕雨斟酌著開口,“如果您對雲小姐還有念想,我可以安排……”
周晏城打斷,聲音冷:“我沒這麼無聊。”
丁慕雨挑眉,有些意外:“我還以為您答應吃飯是因為……”
“單純吃飯。”周晏城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側臉在路燈明滅中顯得格外冷峻,“過去的事,早過去了。”
丁慕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再多言。
但分明看到,周晏城右手無意識地挲著右手尾指上的戒指,眼神深不見底。
……
出租屋亮著溫暖的燈。
穗穗已經睡著了,小臉埋在枕頭里,呼吸均勻。
雲菡輕手輕腳地收拾著兒換下來的服,作輕,生怕吵醒。
洗機嗡嗡作響,雲菡站在臺上出神。
夜風吹起的長發,出脖頸上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四年前留下的。
“媽媽~”穗穗著眼睛站在臥室門口,“你怎麼還不睡?”
雲菡連忙掉眼角的淚水,轉微笑,“媽媽馬上就睡。穗穗怎麼醒了?”
“我夢見爸爸了。”穗穗小聲說,走到雲菡邊,仰起小臉,“媽媽,你是不是也想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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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菡心頭一,蹲下將兒摟進懷里。
穗穗從沒見過父親,偶爾會問關于爸爸的事。
一直告訴孩子,爸爸是個很好的人,只是不幸去世了。
因為不想在兒小的心靈里——的父親是個涼薄至極,欺騙三年的人。
“媽媽只是有點累。”輕聲說,親吻兒的額頭,“快去睡吧。”
穗穗乖巧地點頭,卻突然手了雲菡的臉:“媽媽哭了。”
雲菡這才發現自己的眼淚又落了下來。慌忙掉,強歡笑:“沒有,是風吹的。”
穗穗將信將疑,但還是聽話地回到床上。
雲菡坐在床邊,輕輕拍著兒,直到小家伙再次睡。
……
凌晨一點,雲菡依然無法睡。
猶豫再三,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小桉,是我。“雲菡低聲音,“能請你幫個忙嗎?”
梁桉是穗穗口中的舅舅。
曾經跟在同一個福利院生活過,他今年二十二,比小四歲。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在樓下。”
雲菡一愣,走到窗邊。
樓下路燈旁,一個瘦高的影正站在那里,抬頭著的窗口。
梁桉穿著黑連帽衫,右手小臂殘缺的袖管在風中輕輕擺。
雲菡匆匆下樓,沒注意到不遠停著一輛黑豪車。
周晏城坐在車里,指間的煙已經燃到盡頭,他卻渾然不覺。
他看著雲菡跑向那個年輕男人,兩人低聲談著什麼,然後一起走進單元門。
周晏城眉心蹙起,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鬼使神差翻看員工資料上的家庭地址?
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像個窺狂一樣守在樓下?
那個男人是誰?的未婚夫?他們住在一起?
無數猜測在腦海中翻騰,卻沒有一個是他有權過問的。
最終,他發車子,消失在夜中。
……
客廳里,梁桉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目落在墻角的兒畫上。
那是穗穗的作品,畫著一家三口——媽媽、穗穗,和一個模糊的男廓。
“我想麻煩你,幫我接送穗穗一段時間。”雲菡遞給他一杯水,聲音發,“周晏城來了,我擔心……”
梁桉左手接過水杯,他抬頭,黑沉沉的眼睛直視雲菡:“那個姓周的男人?”
“嗯。”
“多久?”
“不確定,可能兩周,可能一個月,等他離開桐林就行。”
“好。”梁桉一向話,他仰頭喝杯中的水,“之後我去接。”
雲菡松了口氣,卻又聽梁桉問:“打算一直瞞下去?”
一僵,緩緩搖頭:“只能這樣。穗穗不能被他們知道。”
梁桉盯著看:“你哭過。”
雲菡眼眶發紅,勉強笑了笑:“沒事,只是,有點累。”
梁桉放下杯子,站起:“我走了。”走到門口,他又停下,“別擔心,有事隨時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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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菡點頭:“嗯,好。對了,你這麼晚過來,有其他事嗎?”
梁桉:“晚班下班,正好路過。”
他也住在這個小區,只不過不在同一棟。
……
梁桉走後,雲菡躺在睡的穗穗邊。
依舊失眠,漫不經心翻著手機,鬼使神差地再次點開了那個加相冊。
照片里是曾經的那個男人。
兩人在出租屋的自拍。
那時的,心里對他依賴至極。
從小沒家的,自從穩定之後,就一直把他當作最親的家人,最的伴。
可沒想到,人家只是玩玩而已。
甚至還為此,瞞豪門爺的份,屈居出租屋,和住了三年。
想到過往,雲菡眼眶總忍不住泛紅,收起手機,強迫自己睡。
夜深人靜,穗穗悄悄睜開眼,確認媽媽已經睡著後,小家伙輕手輕腳坐起子。
出小爪子,拿起雲菡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穗穗練地打開相冊,翻到最底部的“已藏”文件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