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看著媽媽,又問:“是嗎?”
“不是。”雲菡強撐著鎮定,聲音卻有些發抖,“爸爸已經去另外一個世界了,小寶為什麼這麼問?”
穗穗嘟著不說話了。
媽媽說不是。
可為什麼,總覺得是。
如果不是,那為什麼媽媽和那個叔叔一起拍過照片?
穗穗沒說照片的事,垂著眼眸說:“穗穗夢里見過,爸爸高高的,帥帥的,那個叔叔也高高帥帥的,所以穗穗總覺得,他就像爸爸一樣。”
梁桉看著雲菡,雲菡眼可見的慌了
假裝自然地笑了笑:“你爸爸他,確實是個很好的人,但那位叔叔不是。”
“這樣嗎?”小家伙有些失落。
總覺,媽媽在撒謊。
“媽媽和那個叔叔認識嗎?”
“認識。”雲菡沒有撒謊,“只不過他是大領導,而且媽媽以前,和他有過矛盾,所以媽媽,不是很想見到他。”
小家伙聽到這話,表一下嚴肅起來:“媽媽不喜歡他嗎?”
“不太喜歡。”
“那媽媽不喜歡,穗穗也不會喜歡的。”
雲菡欣:“乖,我們回家。”
……
天氣漸晚,穗穗吃完晚飯,在客廳地毯上坐著看電視,腳上還著外傷膏藥。
雲菡站在臺,隔著玻璃門看著屋小家伙,目又擔憂:“穗穗近期不去兒園了,公司那邊,我想請個假,帶穗穗去別的地方住一下。”
梁桉站在邊上,子倚靠臺:“能請嗎?”
“必須請。”
“其實將錯就錯,也沒什麼,倘若問起來,就說穗穗是因為生下來就沒有媽媽,所以才你媽媽。更何況,他現在只以為,孩子是我去世姐姐的。”
“可我……”雲菡一想到四年前被威脅恐嚇的畫面,眼眶一下就紅了。
庫。
庫。
類似的新聞這些年看過不。
一想到穗穗這麼小的孩子,要是被周家發現,未來很有可能為別人的供,一點險也不敢冒。
更可怕的是,穗穗居然問,那個人是不是爸爸……
“小桉,我現在甚至想立刻離開桐林!”
太害怕了!
以前從沒想過什麼大富大貴,只想過細水流長的小日子,能有自己的家人,就足夠了。
執念一起。
瞞著所有人生下了穗穗。
從此有了真正的家人。
就在以為夢想實現,日子溫暖,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前進時。
周晏城卻出現了。
握拳咬住手指,沒讓淚水落下。
梁桉手,按住微微發抖的肩膀,聲音得很低:“雲菡,看著我。”
抬起頭。
“冷靜。”梁桉眼神堅定,“穗穗需要穩定的生活環境,貿然離開反而會引起懷疑。”
客廳傳來畫片的背景音,隔著玻璃著兒,心如麻。
可梁桉說的沒錯。
貿然離開未必是最好選擇。
最好的選擇,只有等待周晏城離開桐林,他們再做其它打算。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敲響。
雲菡心頭一跳。
穗穗轉頭看向臺:“媽媽,小舅舅,有人敲門。”
梁桉拍了拍雲菡的肩膀:“我去。”
穗穗起走過來,抓住雲菡的手心,仰著小臉蛋看著:“媽媽,你怎麼了?”
為什麼哭了?
是因為那個叔叔嗎?
看來媽媽很不喜歡那個叔叔!
因為媽媽以前說過,和爸爸很相,所以才會選擇生下穗穗。
只是穗穗出生沒多久,爸爸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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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爸爸是個很好的人。
那個叔叔和媽媽有矛盾。
他肯定不是爸爸。
一定是自己那樣問媽媽,讓媽媽想到爸爸,所以傷心了。
想到這里,穗穗心里愧疚。
了媽媽的手心,糯糯的聲音,令人溫暖:“媽媽,你別難過,穗穗以後,會加倍媽媽的,會把爸爸那份,一起給媽媽補上。”
雲菡鼻尖泛酸,笑著蹲下子:“乖寶貝,穗穗出生的使命,是為了開心和快樂,你還小,不用想著付出,只需要會,明白嗎?”
穗穗蹙著眉:“穗穗一點點明白,但又沒那麼明白……”
雲菡了的小腦袋:“穗穗只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長大,就是媽媽的最好方式。”
“這樣就可以嗎?”
“嗯,當然。”雲菡點頭。
梁桉走到門口才收回目,眼底略帶笑意,可看了眼貓眼,他臉上那抹笑瞬間消失,轉而全是郁寒意。
醫院那位所謂的劉主任,此刻站在外面。
手里提著兩個禮盒。
梁桉回頭和雲菡說:“我理,你和穗穗在家,不用出來。”
……
門外。
劉主任大腹便便,原本在醫院是得理不饒人,趾高氣昂的人,此刻無比恭敬。
他臉上不知道怎麼回事。
還掛了彩。
掌印是雲菡打的。
可角的淤,紅腫地幾乎睜不開的眼睛,還有纏著石膏的半條手臂,不知道是遭天譴出門被車撞了,還是怎麼。
看上去十分稽。
“兄弟,今天的事真不好意思,是我兒子不懂事,傷了你們家的孩子。”
一邊說著,他一邊將東西遞到梁桉手里。
“兄弟,里面有十萬塊的紅包,小小心意,算是賠償,還希你們大人不計小人過,在周總面前言幾句。”
梁桉看著對方的樣子,朗面容下,眼神毫無變化,始終暗藏戾。
劉主任滿臉圓笑意:“你看,這事,過了,行嗎?”
梁桉抬腳靠近,眼神鷙。
劉主任剛剛被收拾了一頓,此刻看著梁桉的目,被嚇得後退兩步,最後直接抵在墻壁上,無路可退。
“兄弟,你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梁桉一言不發,直接抬腳,一腳踹在劉主任的膝蓋骨上。
“額——”
劉主任疼得說不出話,面部扭曲,痛苦至極。
沒纏石膏的手瘋狂挲著膝蓋。
可疼痛半點沒緩解,最後直掉眼淚。
梁桉一把揪起他的領,冷幽如冰的話語,灌耳朵。
“子不教父之過,我家孩子,不能白挨一腳!”
劉主任聲音抖:“錯了,真的錯了,咱們和解,和解,行嗎?”
梁桉靠近,聲音在對方耳側,低的聲音戾氣十足:“這事想過去,可以,讓你兒子滾去其它兒園!”
任誰聽了這樣的話,心里都會不舒服,更何況這位劉主任,本就是個小心眼、以強凌弱的人。
可剛被周晏城的人收拾過的他,哪里還有反抗的勇氣,連連點頭。
“行,我們轉。”
“拿著你的東西滾。”
劉主任咬牙切齒離開,梁桉回到屋,雲菡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滿眼張。
梁桉聲音恢復尋常,安道:“沒事了,過來道歉,答應轉學。”
雲菡松了口氣。
可一想到事這麼順利的解決,不過是因為周晏城的一句‘是他朋友’。
心里不免後怕。
如今犯事的人是劉主任一家,倘若哪一日變自己,變穗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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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桉看出的心思,上前安:“別擔心,等這段時間過去,就好了。這幾天,穗穗給我帶吧。”
穗穗聽著兩位大人心事重重的模樣。
心里也不免多想。
可不知道該怎麼問,只靠在媽媽的懷里,安靜看著電視機里畫片。
……
夜深人靜,梁桉陪雲菡收拾好廚房,回了自己那邊。
走到樓下,他從口袋里拿出那張黑名片。
有錢人確實不一樣。
連名片都很高級。
黑打底,專門設計的金字,奢華大氣。
梁桉到了自己的單元樓,卻沒上去,盯著名片,了兩煙,最後拿出手機,給對方打去電話。
周晏城這會已經回了酒店,郁哲建議他住院治療,盧鈞也小心勸說,可周晏城還是掛完點滴,開了兩副藥就走了。
其實可以醫療團隊上門治療,可一旦了,家里人就會知道。
到時又是一堆電話,令人煩躁。
酒店行政套房,客廳里安靜至極,男人指尖夾著煙,寥寥煙霧隨風飄散,遮不住他沉寂深邃的黑眸。
幾分鐘前,那位劉主任的領導上門請罪,剛離開。
完最後一口,男人將煙掐滅,手機忽然響起。
陌生號碼,歸屬地安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