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小家伙的腦袋垂地更低。
眼眶還紅紅的。
雲菡手將抱在上,屈指刮了刮的小鼻子,輕聲細語解釋道:
“第一,我們穗穗沒有惹禍。穗穗替舅舅打抱不平,值得表揚,穗穗沒有做錯任何事。”
“第二,媽媽知道,穗穗和媽媽一樣,偶爾會想念爸爸,所以小寶把別人認錯,期待爸爸還在我們的世界,穗穗也沒錯。”
“可……”雲菡也知道這樣過于殘忍,但別無他法,請上天饒恕的自私吧,“可爸爸他,去了另外的世界,媽媽沒能留住他,媽媽也沒辦法。”
穗穗看著,手抱住脖子,小腦袋往懷里鉆,聲氣:“穗穗有媽媽就超級超級好了,穗穗媽媽。”
雲菡閉上眼,抱住兒:“媽媽也穗穗。”
……
青城的海風帶著咸的氣息,吹散了安城的抑。
雲菡牽著穗穗小手,漫步在傍晚的沙灘上。
夕將海面染金紅,浪花溫地拍打著岸邊。
“媽媽,大海!”
穗穗的眼睛亮晶晶的,之前的憂慮似乎被眼前的遼闊沖刷了不。
松開雲菡的手,跑向被海水打的沙地,蹲下來用小手指著退後留下的小水洼。
雲菡看著兒小小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陣酸的暖流。
只要穗穗好好的。
就有對抗一切的勇氣。
拿出手機,對著夕下的穗穗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梁桉:【到海邊了,穗穗很開心。】
照片里,小孩蹲在沙灘上,側臉被暖金的暈勾勒,顯得安靜又滿足。
信息剛發出去沒多久,梁桉的回復就跳了出來:【那就好。】
他此刻剛結束一天的工作,回到那個小小的出租屋。
屋簡陋,但收拾得干凈整潔。
雲菡又拍了一張:【在挖沙子玩呢。】
梁桉:【嗯,玩開心點。別想太多。】
雲菡:【好,下次你一塊來。】
梁桉:【好。】
梁桉放下手機,了眉心。
周晏城的出現像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漣漪遠未平息。
出去玩一下也好。
能口氣。
他拿起桌上一個相框,里面是雲菡、穗穗和他的合影。
照片里,雲菡的笑容溫,穗穗依偎在懷里。
他站在旁邊,雖然只有一只手,但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他指腹輕輕挲著照片上雲菡的臉頰,低聲自語:“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們。”
和梁桉的簡短對話,像一塊厚重的基石,讓雲菡漂浮的心落定不。
知道,無論發生什麼,小桉始終是和穗穗可以依靠的家人。
放下手機,雲菡也了鞋,走到穗穗邊坐下。
海浪溫地涌上來,親吻著們的腳丫,又悄然退去。
穗穗堆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城堡”,獻寶似的推到雲菡面前:“媽媽看!我們的家!”
“真漂亮。”
雲菡笑著,也手幫著加固“城墻”,挖了一條小小的“護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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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倆的歡笑聲混在海浪聲里,暫時隔絕了安城的風雨。
玩累了,們并肩坐在沙灘上。
夜幕低垂,繁星點點,倒映在墨的海面上,隨著波浪輕輕搖晃。
“媽媽,”穗穗靠著雲菡的胳膊,看著指著天上的星星,“爸爸去的那個世界,是哪個世界呀?”
的聲音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雲菡的心像被細針扎了一下,將兒摟得更,下輕輕抵著穗穗的發頂,著那顆最亮的星,聲音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嗯,爸爸就在天上,一直保護著穗穗和媽媽。”
穗穗仰著小臉,認真地看著天空,看了很久。
依偎在雲菡懷里,小小的漸漸放松下來。
雲菡低頭,看著穗穗恬靜的睡,長長的睫像兩把小扇子。
低頭,在兒額頭上印下一個輕的吻。
遠,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岸邊,像是大自然最溫的搖籃曲。
這一刻,沒有過往的傷痛,沒有對未來的惶恐,只有海浪、星,和懷里的全世界。
真希日子永遠如此。
簡單,寧靜,好。
晚上的海邊氣溫會冷一些,沒待多久,雲菡帶著小家伙回了房間。
洗完澡,小家伙主要求,想給小舅舅打個電話。
雲菡正在清洗服,穗穗趴在床上,握著手機跟梁桉聊天。
“舅舅,你要是能一塊來就好了。”
梁桉微笑:“穗穗想舅舅也去?”
“嗯。”小家伙乖巧點頭,“舅舅長得高,可以保護媽媽和穗穗,穗穗喜歡舅舅一塊。”
梁桉眼神幾分:“媽媽呢?”
“媽媽在洗服。”穗穗坐起子,將手機翻過去對準雲菡。
手機里,雲菡長發編了麻花落在一側,白長溫恬靜,手袖挽起,出白皙的手臂。
雲菡看向鏡頭,輕輕一笑:“下次一起。”
梁桉抿,點頭:“好。”
……
與此同時。
夜的另一邊,周晏城吃了胃藥,心不在焉坐在沙發上,助理盧鈞發來郁哲的電話。
他在思考怎麼安排比較好。
最後給弟弟周赫澤打了個電話。
“大哥。”
“在忙?”
周赫澤這會正在自己的投資公司理文件,他放下鋼筆,一手握著手機,一手著後頸轉著活了兩圈:“沒,你說。”
周家兩個兒子。
格完全不同。
周赫澤小時候跟在部隊出的老爺子邊長大,混不吝的子灑隨,不拘小節,有時候甚至跟紈绔子弟似的,沒個正形。
不過在事業上,他倒從不馬虎,短短幾年,憑借著他極高的市場敏銳度,公司有模有樣,已然是投資界的新貴。
周晏城從小跟在父母邊,按照家族繼承人的要求培養。
舉止投足紳士儒雅,有禮有節,做事風格謹慎沉穩,雷厲風行,益求。
從小父母就告訴他,周氏集團未來的擔子會在他上。
十八歲以前,他從未質疑過這件事,并為此刻苦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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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豪門圈里臥虎藏龍,外人看著鮮亮麗,勾心鬥角的事一件接著一件,令人厭惡作嘔。
可他不能退,更不能表現出任何疲憊。
因為他是周家長子。
使命二字,從小就作為價值觀,灌輸在他的腦中,最後變烙印,無法抹去。
“有點事,想麻煩你。”
“跟我客氣什麼。”周赫澤氣一笑,“大哥直接說。”
能親自問到他這里,肯定不是什麼小事。
“我需要一個好的醫療團隊,治療部舊疾,不能以我的名義安排。”
“行啊,沒問題,小事。”
“安排到安城桐林鎮,對接人是這邊的一位醫生,我明天聯系過後,再告知你。”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八卦的氣息悄然蔓延,周赫澤也不遮掩,直接問:“所以是給誰安排?”
能讓大哥這麼大費周章。
還不能以他的名義。
“一個朋友。”周晏城說。
“朋友?”周赫澤瞇了瞇眼,好奇道,“我怎麼不記得,大哥在安城有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