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鈞微愣:“雲小姐?”
周晏城目看過去:“怎麼,有問題嗎?”
盧鈞連忙說:“沒。”
可盧鈞說完這句話,卻沒有離開,仿佛還想說什麼。
周晏城眼神不耐:“愣著做什麼?”
盧鈞咽了咽口水,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說:“晏城哥,雲菡小姐現在已經有未婚夫了,而且夫人一直在催聯姻的事,您要是再和雲菡小姐……”
話音未落,盧鈞覺四周空氣一片鷙。
他咽了咽口水,抬眸,對上周晏城冷戾如狼的目,表難看又無奈。
“怎麼?覺得跟在我邊很多年,開始置喙我的事了?”
盧鈞腦袋得更低:“我這就去查。”
走出酒店房間,盧鈞覺後背一片冷汗,想起自己燒掉的文件,又想起剛剛老板的目,他在想,自己不會太擅作主張了……
這些年老板待他很好。
當年他母親生病住院,還是老板幫他找的醫療團隊,幫他支付了所有的醫療費。
可也正因為老板對他很好,所以他才擅作主張。
……
雲菡帶著穗穗在青城玩了好幾天,看了遼闊的大海,去了熱鬧的老街,玩了歡快的樂園,還去寺廟祈了福。
銀杏飄落,枝芽上的每一紅帶,都是掛著普通人的愿。
雲菡十塊錢買了祈福的木牌,在上面寫了三個祝福——平安、健康、喜樂。
祝福下留了三個人的名字——穗穗,梁桉,雲菡。
“媽媽抱著穗穗,穗穗把牌子掛上去好不好?”
“好~”穗穗滿心歡喜,“穗穗掛高高的~”
溫暖,小家伙足了手臂,在雲菡的托舉下,將紅帶掛在了銀杏古樹的枝芽上。
“媽媽,穗穗掛好了。”
雲菡把小家伙放了下來,一下子手都酸了。
小小的時候,怎麼抱都不費勁,最多也就累點。
可現在穗穗長大了。
多抱一會,手臂酸的不行。
“媽媽,掛上去了,神仙就會保佑我們,保佑穗穗,媽媽,和舅舅嗎?”穗穗仰著腦袋,天真地問。
雲菡看著隨風飄揚的祈福牌,點了點頭:“只要我們心存善良,好好生活,好好自己,神仙就會保佑我們。”
“這樣呢~”
“對呀~”
雲菡拿出手機,對著祈福牌,給梁桉發去照片。
梁桉看到消息,他放大仔細看著。
雲菡的字寫得很好看,利落工整的行楷。
著自己和他們母并排的名字,他眼底,回復:【真好,謝謝。】
雲菡收起手機,牽著穗穗的手往外走,準備找個地方吃午飯。
可回頭的瞬間,神微愣。
因為不遠,周晏城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穿著一件黑風,目淡然,靜靜看著。
因為不遠,周晏城站在那里。
山門巍峨,朱漆斑駁。
鈴音晃,故人似夢。
雲菡恍惚一瞬,冷風一吹,心口一慌,即刻回過神來,下意識將穗穗拉到後。
四目相對,終究贏不過他的直視,垂下眼眸,握穗穗的手,轉準備離開。
穗穗也看見了對方。
小家伙大大的眼睛里充滿疑,先看了眼媽媽的神。
Advertisement
媽媽臉并不好,想起之前媽媽說過,和這位叔叔有矛盾,不喜歡這位叔叔。
穗穗圓嘟嘟的小臉,也瞬間嚴肅了幾分。
“走吧。”雲菡牽著穗穗要離開。
男人卻大步走了過來,站在面前:“方便嗎?聊會。”
雲菡心生厭惡:“不方便。”
手抱起穗穗,繞開男人就要往寺廟外走。
男人回頭,著的背影,走路的姿勢不仔細看,也沒什麼大問題。
可一旦關注,就沒法忽視。
細看始終奇怪。
骨頭上的病,冷天氣一來,總會復發。
男人沉吸口氣,大步邁去,抓住了雲菡手臂。
他眉心皺著,聲音暗啞:“雲菡,沒其他意思,只是單純想跟你聊幾句。”
男人掌心寬大,隔著服,只覺得滾燙至極。
穗穗目在媽媽和眼前的叔叔之間移。
雲菡只覺得心臟被什麼狠狠著,抑,痛苦,很不舒服。
“就一會,行嗎?”周晏城語氣卑微了幾分,他自己都不曾察覺,“我說完就走。”
男人的話,沒有提及任何關于穗穗的事,雲菡稍微松了口氣。
看著他:“你要說什麼?”
“那邊坐。”周晏城指了指不遠銀杏樹下的黑長椅。
雲菡其實很想離開,可抬眸向大門,幾個著西裝的壯漢站在那里,看著兇神惡煞的。
抿了抿,沒再抗拒,抱著穗穗在椅子那邊坐了下來。
把穗穗放在邊,周晏城隔著點距離,坐在邊上。
男人目再次落在上。
“郁醫生和我說,你的,是四年前出車禍造的。”
郁哲!
雲菡心臟猛地一。
把郁哲忘了。
四年前懷孕的事,郁哲一清二楚,難道周晏城知道什麼了嗎?
腦子里正在飛快的想對策。
周晏城繼續說:“當年的事,到底是我不對。我找了醫療團隊,你要是愿意,我出錢幫你治療,不然一直這樣,將來後癥越來越嚴重,對你也不好。”
男人聲音溫和,像極了剛在一起時的他。
可雲菡對他信任全無,只有警惕和抗拒。
“不勞煩了,我空了自己去看。”始終摟著穗穗,目看著遠方。
“這事比較復雜,我問了郁醫生,他說你上的舊傷,想要痊愈,了手之後,可能有兩到三年的時間,行不便,需要坐椅。”
雲菡眉心微皺,腦中閃過他那位小姨,讓手下用鋼管打斷的畫面。
不由得背脊一涼。
“所以找了梁桉,想著……”周晏城斟酌了一下用詞,最後還是直說,“他要是愿意辭職照顧你,我可以給他八百萬,這筆錢,足夠你們結婚以後的生活,包括買房買車,雇傭保姆等。”
雲菡聽完,表蒼白,亦有些難看。
“你說什麼?”
“我希你傷能完全恢復。”
雲菡捂住穗穗耳朵,將靠住自己,轉頭看著周晏城:“你去找梁桉了?”
“嗯,但他不愿意。”周晏城繼續說,“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你勸一下他。”
“周赫……周晏城,你到底想干什麼?”雲菡很生氣,“你為什麼這麼理直氣壯,這麼隨意,這麼……高高在上!”
Advertisement
周晏城不解,皺了眉。
“小桉他本來就缺了一只手,你拿著錢找他,是想證明什麼?證明你很厲害,你很有能力嗎?”
“我并非此意。”
雲菡心累。
“可小桉是我的家人,你作為……”
前任兩個字沒有說出來,但周晏城應該明白。
“梁桉是未來會和我一起生活的人,你有沒有想過,站在他的立場,他會怎麼想。”
“他會不會難過,會不會難堪?”
“萬一他是個不講理的人,我要怎麼面對呢?”
即便未婚夫的份是假的。
雲菡現在也只能當做一切是真的。
更何況,哪怕不是未婚夫,周晏城憑什麼如此隨意地安排別人的生活。
四年前是這樣。
說分手就分手,說斬斷就斬斷。
一切全憑他的喜惡和心。
四年後依舊這樣。
周晏城臉沉了幾分:“我不明白,幫你也有錯?”
雲菡輕笑:“你當然不明白,你們這種人,永遠只在意自己,哪里會在意別人的死活。我和梁桉,不需要你的施舍。”
周晏城被這句話刺激到。
“我這種人……”
什麼他這種人?
他是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