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微亮,月樓下就聚滿了看熱鬧的人。
昨日,是喜糖就派發出去四車,足可見長公主府的大手筆。
今日過彩禮,來湊熱鬧的人就更多了。
有敏銳的攤販支起了攤位,售賣茶點一類,買賣好的不行。
安侯府這邊,宋之舟雖然傷了,可婚禮該走的流程也要走。
當初說要迎娶陸飛鳶,一應流程都是能省則省。
可現在換到沐婉婉上,自然就不能這般怠慢了。
宋之舟滿臉是傷,安侯夫人就只能一手辦。
好在兩家早就商議好了流程,彩禮、嫁妝單子也都過完了,只派人將東西送過去就行。
宋之舟今天能下床了,他深款款的看著沐婉婉。
“婉婉,我特意讓母親準備了喜餅,分發給觀禮的百姓。
不求別的,只希他們能祝你早日康復,我們有機會白頭偕老。”
沐婉婉滿臉的。
“之舟哥哥,只有你對我最好。”
宋之舟握著沐婉婉的手,思緒卻有點飄。
這些跟飛鳶商議的時候,都盡數省略了。
這會兒知道了,必定在難吧。
不過,這些都是自找的!
誰讓那麼倔,怎麼都認不清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怪只怪,的出太低了。
“婉婉,我們出府瞧瞧?”
沐婉婉有些擔憂:“之舟哥哥,你的傷?”
“大夫檢查過了,大多都是皮外傷,沒傷到骨頭,不妨事的。”
他想看看,能不能偶遇陸飛鳶。
昨日那封回信,實在是過分!
若再這樣倔強,他就要想辦法再讓吃些苦頭了,這樣也是為了好,仔細磨一磨子,才能更好的做他的妾室。
宋之舟和沐婉婉坐上了馬車,車夫和小廝換了一批。
沒辦法,原來那批被嚇壞了,現在一看到馬車就,只能派去干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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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舟本以為,相府周圍必定是人滿為患,可到了之後,才發現,連個人影都沒有。
人呢?
忽然,有一對夫妻拉著孩子跑過。
“都說了去月樓,非要來相府。你看看,這破喜餅用的是面,還的能砸核桃,狗都不吃!”
“誰能想到安侯府那麼摳門呢,別說了,快去吧,聽說長公主府和月樓兩家發喜錢呢!”
一陣風吹過,一塊核桃大小的喜餅咕嚕嚕滾到了馬車前,沾滿了灰塵。
宋之舟這會兒只覺得臉頰有些疼,不知道是傷疼,還是之前的話有些打臉。
“婉婉……”
沐婉婉的攥住一角,勉強出一抹笑容。
“之舟哥哥,沒事的。這京城,除了皇上,誰能比得過長公主府的排場?”
沒錯,輸給長公主府那邊,不丟人。
等嫁了安侯府,就是未來的侯府夫人,照樣風無兩。
而且,想想那個盡心盡力照顧了宋之舟三年,還幫著安侯夫人調養的陸飛鳶。
那才是個真正的可憐鬼!
不比強一千倍、一萬倍?
月樓。
各彩禮堆滿了街道,雙對的珍品,引得圍觀百姓陣陣驚嘆。
“哎喲,那對羊脂玉壁的,應該是貢品吧?”
“把應該去掉,就是貢品。”
“長公主出手,自然沒有一件凡,只是怎麼不見大雁?”
樓上。
閉的窗戶隔絕了嘈雜的聲音。
陸飛鳶看著站在面前楚聿辭,幾次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楚聿辭還是昨日的那裝扮,只是頭上的紫金冠歪了,紅的袍上沾染了塵土,袖扯破了一片,出里面的白襯。
他眸中芒閃耀,俊的臉頰一側,還帶了一道細小的痕。
他全然不在意,而是一手摟著一只胖乎乎的大雁,獻寶一般的送到陸飛鳶面前。
“陸姑娘,大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