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在心里罵謝照深,楚妘還能說些什麼?
只能咬牙切齒地擺出死亡微笑:“謝皇後娘娘,臣定不辱使命,好好教圣上騎。”
前提是沒被烈馬踩死。
秦方好凄苦的神有了些許。
就在楚妘覺得馬上就能走的時候,秦方好又提到了另一件事:“聽說你凱旋路上,繞道江州。”
楚妘:...
到底是誰那麼大?
謝照深繞道江州怎麼人人都能知道?
楚妘實話實說:“舊傷犯了,沒去。”
秦方好借著月,仔細看著他的神:“你出征前托我關照,可山高路遠,許多消息送到我這兒,都過去月余了。嫁給表哥之事,我知道得太遲,否則定會阻攔。”
楚妘詫異起來。
謝照深托秦方好照顧?
沒聽錯吧,就謝照深那小心眼兒的脾氣,不落井下石,冷嘲熱諷,就謝天謝地了,怎麼還托人照顧?
楚妘有些許不自在,不過江州三年,并沒有到任何人的助力,一天天苦熬著罷了。
楚妘道:“無妨。”
秦方好道:“不過楚家出事時,楚妘的姨母和表哥不顧一切接去了江州,我覺得姨母和表哥還是疼的,你大可放心。”
楚妘臉上出死亡微笑,你覺得很好,下次不要覺得了,謝謝。
然而這抹笑在秦方好看來,又是另一重意思:“已為人婦,你莫要糊涂,就像我...”
秦方好不敢再說下去了,閉上眼,忍住淚意。
楚妘心里五味雜陳,也不想再聽下去了。
當初又不是想橫一腳,跟謝照深定親的,而是秦家做出抉擇。
謝照深不清楚,你秦方好還不清楚嗎?
縱然你有千般委屈,萬般為難,難道我就沒有嗎?
楚妘下心里的火,冷冰冰道:“皇後娘娘,臣得回去了。”
不等秦方好再說些什麼,楚妘腳下生風,迅速離開,回到宮殿。
回去沒多久,秦方好也回到了座,妝容得,毫看不出哭過的痕跡,依然端莊麗。
直到宮宴散去,秦方好的視線也未再落到楚妘上過。
以為偽裝得足夠好,可回到儀宮沒多久,太後已經端坐上位,一臉嚴肅地等著了。
秦方好忐忑不安地跪在地上,輕聲喚道:“姑母。”
太後沒起來:“宮宴中你出去了一趟,去見了什麼人。”
秦方好知道自己的行蹤終究沒逃過太後的眼睛,慌忙解釋:“不關玄策將軍的事!是我一意孤行要去見他。”
秦太後冷笑一聲:“若非如此,今天從宮門抬出去的,就是玄策將軍的尸骨了。”
正是知道二人見面期間,玄策將軍始終未有越界,才按下不發。
秦方好跪伏在地,像傷的白鷺,等待著獵人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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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比更了解面前婦人的手段,上京的雨腥風也才過去了三年,而的姑母踩著那些人的尸骨上位,是當之無愧的勝利者。
秦太後看著侄兒瑟瑟發抖的樣子,眼中不免劃過失。
圣上并非他的親子,而是記在名下的養子,所以皇位的下一任繼承者,必須要有秦家脈,方可保證秦家世代榮華。
選了親侄秦方好當皇後,以為這個名冠上京的才能延續秦家輝煌,誰知是個膽小怕事,滿腦子的廢。
秦太後道:“你可還記得你的份?”
秦方好道:“記得,臣妾是大雍的國母,是圣上的妻子。”
秦太後冷嗤一聲:“那皇後可知,你的做派會將自己,將謝照深帶萬劫不復之地。”
秦方好滿心苦:“臣妾見他時,有避人耳目。”
秦太後突然厲聲道:“哀家說的不是這件事!”
秦方好子一僵,明白太後已經看,是哄圣上當眾選玄策將軍當師傅。
秦方好小聲辯解:“臣妾知錯,只是玄策將軍武藝超凡,若能指導圣上,定會讓圣上日益進。”
秦太後站了起來,來到秦方好面前:“謝照深武功絕世,你大可跟哀家舉薦。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利用圣上,去滿足自己那可笑的私。”
燈火搖曳下,太後的影完全將的影蓋住,秦方好認命道:“臣妾知錯,請太後娘娘降罪。”
秦太後道:“皇後近日言行浮躁,有失中宮統。且回去靜心抄錄《則》《訓》十遍,細細品味何為婦德。”
秦方好道:“臣妾遵命。”
秦太後在衛棲梧的攙扶下離開,只是到了門口,又吩咐道:“今日伺候在皇後邊的所有宮人,殺。”
事關皇室面,不允許有任何風言風語傳出。
秦方好聽到後,臉慘白地跌坐在地,渾抖個不停。
出去後,衛棲梧低聲道:“太後息怒,皇後娘娘年紀尚小,不知輕重。”
秦太後冷笑:“在宮里,不知輕重的下場只有死,可沒人在意年歲幾何。”
衛棲梧低聲笑了笑:“您最煩《則》《訓》了,怎麼還讓皇後娘娘抄寫。”
秦太後道:“哀家不怕有野心,就怕蠢而不自知。若空有野心沒有腦子,還不如當個聽話的傀儡。”
衛棲梧道:“太後一片苦心,希皇後娘娘能夠了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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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妘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里的在黑暗中一直跑,一直跑,即便摔倒,也要忍痛爬起來,跑得渾是傷,不敢有一刻停歇。
好不容易跑到明亮的地方,謝照深卻騎著高頭大馬,從邊疾馳而過,卷起漫天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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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聲喊著謝照深的名字,卻被人背後捂住拖走。
滿天風雪之中,看到謝照深滿臉著急,抱著另一個姑娘走向馬車。
下一個夢,便是幽暗的房間,秦太後的臉出現在眼前。
不,那時的秦太後還是先帝的德妃。
神幽幽,語氣像菩薩一樣充滿悲憫:“秦家的兒名聲不能有損,孩子,委屈你了。”
楚妘平生什麼都得,就是不得一委屈。
從小到大,便是磕了了,便哭得驚天地,恨不得全天下的人來哄。
一邊哭一邊大聲反抗:“從山匪手里逃出來的人是我,不是秦姐姐!”
德妃噓了一聲,反問:“誰能證明?”
的哭聲戛然而止,眼淚簌簌往下落。
德妃將食指放在的邊:“你不用擔心,本宮不會讓你白委屈,謝家大郎與你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天作之合,本宮會讓圣上下旨為你二人賜婚。”
謝照深...
最討厭謝照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