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夫人固然恨楚妘,可也絕對不會讓老爺的幾個姨娘掌權,否則一個個還不騎到頭上來。
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人選。
“柳雖出風塵,倒也識得幾個字,你去協助理家,但不許拿主意。”
孟夫人頗為無力,想不到偌大的孟府,要暫時到一個窯姐手里。
好在柳子,好拿,孟夫人不怕跟謝照深似的,背地里把家都給賣了。
代完,孟夫人又覺渾冷汗直冒。
李嬤嬤道:“您好好休息,不能再費神了。”
不知為何,孟夫人總覺得心神不寧,草木皆兵。
“給老爺去封信,讓他快些回來。跟他說,楚妘瘋了,我實在是轄制不住了。”
幾日後,在外公干的孟通判收到了夫人的來信。
他煩躁地把信往桌子上一丟:“無能蠢婦!連家都管不好,還來擾我公干。”
一個同僚好奇問道:“孟通判這是怎麼了?”
孟通判失道:“我那夫人平日里善妒,容不下妾室也就算了,如今連家都管不好,居然寫信讓我回去,說什麼兒媳瘋了,轄制不住。”
說著說著,孟通判自己都笑了起來:“楚妘既瘋了,關起來便是,難道還能翻天不?你說說,這還值得給我寫封信嗎?”
同僚眼珠子一轉,他最近聽到一些風聲,說孟府要完蛋了,所以瘋狂低價拋售家產。
出于同僚誼,此人提醒道:“孟通判還是回家看看吧,蔡公公不是還要下榻貴府嗎?您提前回去準備,有備無患。”
孟通判了一下胡須:“也罷,不能讓那蠢婦怠慢了蔡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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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妘看著眼前的高頭大馬,深呼吸一口氣。
在接風宴上擔了圣上騎師傅一職後,便一直稱病在家窩著,圣上派人催了好幾次,甚至派了個醫來。
實在是裝不下去了,再裝下去就是欺君,所以被迫學騎馬。
只是剛跟杜歡說要學騎馬,杜歡就指著自己的鼻子,反問一句:“我?”
杜歡:是他耳朵壞了還是將軍的腦袋壞了?
他們將軍是誰?
是挽大廈之將傾的玄策將軍!
是雪原負傷奔襲二百里,斬敵人于馬下的玄策將軍!
杜歡抹了一把臉:“將軍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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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妘:???
杜歡道:“我不該因為戰事結束,就懶怠下來。”
楚妘一臉疑:“所以呢?”
杜歡瘋狂思考,將軍這反應不對呀。
杜歡哆哆嗦嗦道:“我更不應該在醉仙樓喝酒,喝完酒還耍酒瘋,把人廂房給砸了。不過我發誓,我當時賠過錢了。”
楚妘:...
杜歡看冷峻的表,已經開始汗流浹背了,難道是他背地里罵將軍怪氣,脾氣暴躁還小心眼兒,被將軍知道了?
不應該呀,他都是跟過了命的兄弟一起罵的。
楚妘看他戰戰兢兢的樣子,暗道不好,該不會杜歡察覺到不是謝照深了吧?
萬一杜歡去找道士做法,給上滿符篆,喝符水吃香灰,可遭不住。
楚妘清了清嗓子:“我當然會騎馬!只是我擔心我教不會圣上,先讓你做個示范。一會兒我將假裝不會騎馬,你好好教,明白嗎?”
杜歡一聽,頓時松了口氣,對楚妘豎起大拇指:“還是將軍思慮周到!”
杜歡開始給楚妘講解騎馬的注意事項,楚妘一字不敢落地聽著。
從裝馬鐙,到上馬,到拉韁,再到加馬腹,揚鞭,下馬等等細節,楚妘讓杜歡反反復復給講了三遍。
楚妘深呼吸一口氣,站在馬前,拉著馬韁,踩著凳子預備上馬。
看杜歡一臉怪異的神,楚妘再次強調:“我是在嘗試模仿不會騎馬的圣上。”
等楚妘巍巍地上了馬,眼睛都不敢往下看,一轉頭,杜歡還是用那種怪異的眼神看。
楚妘有些破防:“我都說了,我是在模仿圣上!”
杜歡撓撓頭:“圣上...圣上喜歡翹蘭花指嗎?”
楚妘看著自己小心翼翼“”著馬韁的手,無奈的頓時閉上眼,語氣嚴肅:“不許非議圣上!”
杜歡連忙拱手:“是!屬下知錯!”
楚妘收好翹起的手指,按照杜歡說的,雙加馬腹,輕輕喊了一聲“駕”。
下這匹白馬非常溫順,馬蹄噠噠噠地小跑起來。
明明馬跑得非常穩,楚妘還是心跳如雷,手心出汗,不敢看地面。
第一圈安穩回來,楚妘抖的幅度稍微小了點兒。
接著第二圈,楚妘拿著馬鞭,輕輕了一下馬,馬兒打了個響嚏,腳步加快。
第二圈的楚妘明顯沒有第一圈從容,低了子,拽著馬韁,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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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圈,杜歡喊道:“將軍,快一點兒啊。”
馬兒忽然瘋跑起來,嘶一聲,馬蹄高高揚起,開始疾跑。
楚妘子猛然一歪,險些掉下去,控制不住地尖出聲:“救命啊~~~”
杜歡站在一旁,笑著點頭。
他家將軍就是心誠,甚至預料到圣上剛學馬,可能會害怕到喊救命。
第四圈,楚妘的聲音抖得不像話:“救我!快救我!快救救我~~~”
杜歡再次嘆,這模仿得也太投了!
圣上得此良師,何愁學不好?
第五圈,楚妘已經絕地喊都喊不出來了,整個人抱著馬脖子抖若篩糠,眼淚狂飆。
第六圈...
楚妘在心里狂罵謝照深,罵著罵著開始給自己想言,又想到言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寫出來,更是悲從心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