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也曾人丁興旺,祠堂里供奉的江家祖輩足足擺了七八排,聽說京城外的普寺還供奉著十余盞長明燈。
只是可惜,到了現在,就只有大房這幾個人了。
江家小輩的男丁,更是只有江明煬一個。
見有些失神的看著上頭的牌位,江明煬輕嗤道:“別妄想了,你爹娘犯了罪,牌位是不可能被放在祠堂里的。”
江清月垂眸看著他,那雙眸子里沉靜的沒有一點兒生氣。
“是我的爹娘嗎?”
江明煬渾一,支支吾吾的為自己找補。
“我的意思是,二房有錯,我沒說是我們的爹娘,我,我只是……”
他自己在那解釋了半天,才發現江清月好像本沒聽他說話。
頓時,一子惱怒沖上頭頂,把他氣的夠嗆。
“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明明三年前見第一次見面時,這個一母同胞的雙生弟弟還滿是愧疚之,完全不像是今天這樣的厭惡自己。
江清月就是好奇,是有人挑唆,還是另有原因。
愣怔間,本沒注意到自己剛問出這句話時江明煬倏然收的手心。
年手背上青筋暴起,好像隨時都要殺人一般。指骨青白,可見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你自己做了什麼難道你不清楚嗎?那些丑事,你非要拿到祠堂來講?”
江明煬說這些的時候幾乎是磨著後牙槽的,那一字一句,滿是對的厭惡。
江清月眉心擰疙瘩,“我做了什麼丑事,你倒是說說看。”
“出去。”
江明煬別開目,肩膀繃得的。
江清月站在原地,并未離開。
沒想到江明煬突然大怒起來。
“你怎麼有臉來問這些。江清月,你做過什麼你心知肚明,還用得著我一件件的說出來嗎,你真的要我當著祖宗的面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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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還要臉,你就滾出去。
這是江家祠堂,你一個沒族譜的人,不算是江家人。
你,沒資格踏進來。”
江明煬眼中的憎惡這樣明顯,好像是什麼腌臜之。
見袖下出的那一段纖纖玉指握拳,江明煬面譏諷。
“是這句實話你就不了,還想聽那些?
江清月,我勸你好自為之,要是再敢謀害我兩個姐姐,我一定不與你客氣。”
呵。
一聲沒有任何溫度的輕笑,正是來自江清月。
“是嗎?那就,拭目以待了,明煬弟弟。”
江明煬別開目,直到聽見腳步聲遠去,他才氣得使勁兒捶了幾下膝下的團墊子。
原本他還心有愧疚,現在看來,江清月就是自找的。
以為家里人同意回來,是為了什麼,不過是利用,幫病重的大姐姐替嫁而已。
這種德行的人嫁過去,與那人真是絕配。
離開祠堂,江清月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個什麼心了。
要不是為了給大姐姐治病,查清師姐的死因,本不會回江家。
“清月。”
一道溫潤中又帶著些疏離的聲音,瞬間將江清月的思緒拉了回來。
轉,看向陸庭之。
“小陸大人。”
陸庭之不太喜歡江清月這麼稱呼他。
他蹙起眉心,“聽說你惹事兒了?”
江清月啞然失笑,“小陸大人是替江歸玉興師問罪的嗎?”
陸庭之眸心一沉,“清月。”
後退兩步,“這是宅,小陸大人既已經有了婚約,清月要避嫌,就先告辭了。”
話音落下,轉就走,半眼都不曾多看他。
陸庭之追上來,擋住的去路。
他低了聲音,言語之中是江清月許久未曾再過的關切。
“京城不是你該來地方,我可以送你離開。”
江清月抬眸看他,語氣平靜。
“小陸大人要送我去哪里?去北疆嗎?
繼續去采石場里干那些要命的苦活,日日挨打,一頓飽一頓,讓我一輩子盡欺負,最後死在北疆,小陸大人才會滿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