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妹妹雖然做錯事,但總是你們的親生兒。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大姐姐救回來,清月妹妹的過錯就先放一放。”
“大姐姐這樣護著,要是醒來知道清月妹妹出事,大姐姐怕是又要刺激了。”
說了這麼多話,江歸玉又咳嗽起來。
江明煬終于回了神,“歸玉姐姐,你怎麼還替說話?這樣心思惡毒的人,只會給我們江家抹黑。”
“咳咳,明煬你說兩句。本就是我害得清月妹妹苦,我知道心里怨我,或許對大姐姐下手也只是為了引爹娘注意,想多要些關心罷了。”
“我霸占了的份,恨我是應該的。反正我也是一條殘命,死了也罷,只要能讓清月妹妹開心,我愿替罰。”
江清月聽了只覺得好笑。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話。
要不是已經知道江家把接回來的目的,是為了讓替嫁出去,還真是要信了這些鬼話。
見只有江明煬一個人為自己說話,江歸玉再次咳嗽起來。
兩聲前是裝出來的,但兩聲之後就是真咳嗽,能聽得出來每一聲咳嗽都牽扯著腔。
不過,好治。
江歸玉此舉,著實讓江家人心疼壞了。
江明煬更是暴跳如雷。
“你是我的好姐姐,是我們江家養到大的小姐,怎麼能替這個骯臟下賤,心思惡毒的人罰,這本就該是的報應!”
江清月袖下的雙手握拳。
很清楚自己說不過江家這些不講理的人,唯一相信的只有大姐姐,只要大姐姐醒來,就有人給撐腰,還清白。
了袖下的雙拳,角抿著兩分冷意。
“那就把我送回北疆吧。”
死氣沉沉的一句話,讓江家所有人冷靜下來。
把送回北疆,難不讓江歸玉替嫁過去?
果然,江夫人立馬轉換語氣,“老爺,清月雖然做了錯事,但也是我江家的兒。還是先讓回清風苑,讓好好反省。婉這邊的事,以後再追究吧。”
“現在不追究,往後不知道還要鬧出多大的事來。還敢要求回北疆,簡直大逆不道。”
說罷,江守業大手一揮,“來人,將杖責三十,關進柴房,等反省。”
頓時,幾個使婆子摁住了江清月。
想為自己解釋,可抬眼間,江歸玉又咳嗽了起來。
霎時間,江家所有人都圍在江歸玉邊。
哪還有人在關注半分。
真是可笑。
等江清月反應過來時候,已經被兩個婆子摁在了板凳上。
明白,原來是有備而來。
一下,兩下……
一聲不吭,忍耐力著實驚人。
江守業冷哼,“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忍多下。”
七,八,九……
江清月依舊是一聲都沒喊出來。
站在夫人後的王媽媽好得意啊。
這小賤人害被打豬頭,又被罰了三個月的月銀,一直記恨到今日,終于是把仇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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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家丁使了個眼,頓時,這些人把剛才收著的力氣全都拿了出來,沒幾下江清月服上就見了。
這三十板子打下來,就看江清月到底還有沒有命活著。
江家只能有一位二小姐,那就是被一手帶大的江歸玉。
有江歸玉在,這個奴才在江家才有地位。
江清月,今天必須死!
早被捂住無法發聲的雀兒要哭死過去了。
家小姐明明什麼都沒做,更不可能會害大小姐。
小姐在北疆已經了這麼多年的苦,子怎麼得住這些。
不能再打了,再打家小姐就要死了!
恍惚間,江清月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北疆,衙差的鞭子一下下的打下來,捱得過,就能活。
捱不過,就死。
不,不能死。
大姐姐還需要,師姐的死因,還沒查清。
十四,十五,十六……
江明煬臉越來越難看,江清月是不是啞了,求一句能要了的命不?
江夫人有些不忍的移開目,“老爺,差不多行了,萬一打死了,那邊我們也不好差。”
江守業沉聲罵道:“北疆那種吃人的地方都能活下來,在家里打兩下就不行了?”
“賤骨頭就是賤骨頭,這會兒倒是跟我講起了骨氣。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要到幾十。”
他鄙夷冷漠的語氣,好像懲罰的不過就是一個不相干的下人而已。
這時,有下人匆忙跑來,還不及通傳,江守業已經看清了後闊步走來的人。
“謝世子。”
江歸玉連聲的咳嗽戛然而止,目好奇的盯著謝凌雲看。
兩家雖然是有些親戚關系,早就出了三服,謝家一門軍武出,軍功赫赫,謝凌雲年紀輕輕就是年將軍,一直呆在軍中鮮回京。
偶爾回來一次,一個一直待在閨閣的子,本就見不到他的面。
只見眼前的男子劍眉星目,英氣人,真真是俊朗無雙,人挪不開眼。
江夫人才在宣平侯府做了冷板凳,今天見他過來,立馬換了副好臉。
“世……”
才剛說了一個字,就見謝凌雲皺眉看向正在挨打的江清月。
“好好的親兒,可別打死了。”
江守業立刻人停了手,再看謝凌雲的臉,卻見他盯著江清月的目,晦暗不明。
江家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謝凌雲為何不請自來。
當初可是謝凌雲幫忙把江清月帶回京城的,剛才那一句,他怕不是已經認出江清月了?
“清月犯了點錯,不服管教,所以才小懲責打。”
怕被誤會家里待不得剛接回來的兒,江守業趕解釋。
正因為太急迫,他甚至都沒察覺到話里的心虛。
謝凌雲抿不語,可眸子里的溫度卻越來越冷。
沒人知道他這一趟就是為了江清月來的,要是江清月死了,母親的病誰來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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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來的不巧了。”
謝凌雲冷眸睨向江婉的閨房,說:“聽聞江大小姐病重,貴妃娘娘特地讓我領著太醫來給瞧瞧。”
“畢竟是即將過門的兒媳婦兒,江大小姐可出不得岔子。”
說罷,他側眸掃了眼邊的錢大夫,錢大夫點頭,就這麼進去了。
壞了!
王媽媽臉驟變,下意識的看了眼江歸玉,卻見只用帕子捂著,像個局外人一般。
咬咬牙,只得小聲提醒夫人。
“夫人,那人真是太醫?可他甚至都沒穿太醫院的服。”
“江大人好大的威,家里奴僕都能質疑本將軍的話,可要前去貴妃宮里,親自對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