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過悉的字跡,想到那個13歲就被獨自扔到國外,一扔十二年,已不習慣跟家人同住,還認為人世界沒有話的人…
方瑾瑜眼底忽然變得微燙,莫名覺得他,有點可憐?
想了想,又“嗤~”的哂笑一聲,轉頭看向窗外。
他父親是陸世霖,哥哥是陸硯山,他即便“窮”這樣,還能坐庫里南、住大洋房、當CEO,有什麼資格可憐他?
由憐生是最容易不過的事,可惜,別不兼容。
不能上一個Gay,那不僅無路可走,還會惹他厭惡。
就保持現狀吧——好奇、敬畏、加上一點點的仰慕,剛剛好。
方瑾瑜將《小王子》鎖進床頭柜,用冷水洗了把臉,開始整理東西,之後又把公共區域仔細打掃一遍。
剛打掃完,五點半,汪媛回來了。
“媛媛姐。”
“東西都搬完了?”汪媛邊換鞋邊問。
“嗯。”見面帶倦,方瑾瑜心的倒了杯水遞過去。
汪媛到房間轉了轉,問還缺什麼。
“工裝吧。”方瑾瑜道,“我打算回公司蹭晚飯,然後再去買幾適合上班穿的服。”
雖然只有五個人的小公司,看起來也不像有很多大項目跟進,陸澤川面試時說“加班頻次時長不定”多半是在嚇唬人,不過還是自然地問:“你晚上加班嗎?要不要一起回去?”
果然,汪媛搖頭:“我一會兒上去找BOSS說說就行,懶得再跑了。”
方瑾瑜雖然沒做過助理,但打工時接最多的,其實不是達顯貴,而是顯貴們的助理、書、隨從。
覺著晚上外出還是應該跟老板報備一下,看了眼時間說:“現在上去嗎?正好我去跟陸總請個假。”
汪媛笑:“BOSS沒那麼多講究。他不找你,你的私人時間可以自由安排。”
“還是說一聲比較好。”方瑾瑜堅持道。
想到的“敬業”,汪媛又笑了笑,表示理解:“等我一下,很快。”
不多時,簡單洗漱後換上一套紅黑配的休閑服,穿著拖鞋往外走去。
方瑾瑜想了想,也沒換鞋,跟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開門時,陸澤川正戴著藍牙耳機打電話,眉梢角漾著近乎“溫”的淺笑,對著電話那頭低聲說:“是汪媛。你剛才說什麼?”
開門瞬間,方瑾瑜很確定,耳機里傳出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不知對方說了什麼,陸澤川垂下眼輕笑,語氣愈發和地說:“也在。”
他做了個“進來”的手勢,雙手進兜,轉走向客廳。
與之前的白襯黑西不同,他換上了白T恤和黑運,頭發微微泛,顯然剛洗過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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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急…沒你賤…吃飯可以,純酒局就算了,盡量幫我約工作時間。”
他邊說邊走到客廳長沙發的盡頭坐下,兩條長隨意直,腳腕疊,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放松到近乎慵懶的姿勢。
汪媛將方瑾瑜按在單人沙發里,挨著坐到長沙發這一頭。
原來他也會用“賤”這種字眼跟人開玩笑,還有他低眉淺笑的樣子…也太好看了吧,方瑾瑜面上正襟危坐,心里嘖嘖稱奇。
陸澤川看看們,對電話那頭說:“先不跟你說了,汪媛找我有事。聯系好打給我…不去…困,要睡覺,下次吧…賤死你算了。掛了。”
掛斷電話,陸澤川隨手將耳機放到茶幾上,側首看向汪媛,問:“怎麼樣了?”
汪媛嘆氣:“還是老樣子,東西不收,吃飯不去,跟我打腔,說必須拿到地才能報。”
陸澤川未置可否,轉而問方瑾瑜:“你有什麼事?”
方瑾瑜連忙說:“沒事,就上來問問,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今天沒有。”
“哦,那…”
“對了…”
兩人同時開口,方瑾瑜立刻噤聲。
就在這時,戶門傳來輸碼的聲音,三人同時看向門口。
一個五十歲左右、材微胖、面容和善的阿姨拎著菜進來,見到汪媛笑著打招呼:“汪小姐。”
陸澤川為們介紹:“蔣阿姨,方瑾瑜。”
方瑾瑜起道:“阿姨好。”
蔣阿姨打量著愈發眉開眼笑:“方小姐好。”
接著探頭問:“爺,今晚做幾個人的飯?”
這問題問的…真是相當有水平!
方瑾瑜幾乎要懷疑,是不是被汪媛收買了。
結果,陸澤川輕笑一聲,說:“兩個。”
?方瑾瑜有點懵,合著不配吃阿姨做的飯?
看來剛才電話里那人說老板“賤”,不是沒道理。
方瑾瑜心里翻白眼,面上職業微笑:“陸總,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陸澤川點了點頭,目轉向汪媛:“其實你可以請瑾瑜吃個飯,或許有辦法。”
???方瑾瑜頂著滿腦袋問號,跟著汪媛回到樓下,才指著樓上問:“老板剛才說做兩個人的飯?”
“是賀喜。”汪媛淡淡道。
“賀喜?跟老板?”方瑾瑜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這…是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之前幫搬家的時候,一點看不出來啊!
汪媛無打采地搖了搖頭:“不清楚。不過聽說賀喜過朋友。”
這麼刺激?
方瑾瑜實在沒忍住,問:“那剛才跟老板通電話的是?”
“應該是響,也是BOSS發小。”
說著,汪媛背起包,眼神復雜,“他比BOSS晚一年去德國,早一年回來,他們…十年。走吧,陪我去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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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去年剛橫空出世的大爺秦響?
方瑾瑜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一個影,拔瘦削,留著極短的寸頭,喜歡穿三件套,桃花眼天生帶笑,典型的帥。
除了高和帥,跟陸澤川基本沒有相似的地方。
他們竟是在異國他鄉相伴十年的發小?
很好啊!
至在那十年里,他并非孤一人。
方瑾瑜原本有些沉悶的心驟然輕松,揚起笑臉,小手一揮:“走!去喝一杯!”
汪媛領去了附近一家連鎖餐酒吧,“響·安靜”,燈昏黃,氛圍慵懶,一樓提供簡餐,二樓是純酒吧,老板正是秦響。
方瑾瑜好奇地四打量,余晃,收回視線,按住汪媛要直接點酒的手,“先吃東西,填飽肚子咱們去二樓喝。”
幾口簡餐下肚,味道雖不驚艷,但也不像預制菜,更讓人說不出“不好吃”。
吃到八分飽,方瑾瑜切正題:“媛媛姐,你工作上是不是遇到什麼難題了?老板說我或許有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