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還沒開出十米遠,就堵住了。
這個大型連鎖超市,也是周邊居民的菜市場,上午這個時間點,路上全是人。
車在一點點地往前挪,秦關坐在後座,心急如焚,他降下車窗,引長了脖子,揚著臉,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不遠的那輛紅出租車,生怕對方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突然,頭上的帽子被人一把扯掉。
“秦關!我看你還往哪里躲?”
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氣急敗壞地吼,一邊吼著,一邊手進了秦關的車,扯住了秦關的胳膊。
是厲。
幾天沒見,這家伙人都快餿了——大夏天,站在秦關面前,風把厲上的氣味卷進秦關鼻子,秦關只覺得一陣難聞的窒息。
“你躲我!你在躲我!你為什麼躲我?你心虛才會躲我!”
大上午的,厲好像宿醉還沒醒一般,眼里布滿,說話還大著舌頭。
這些天,這個讓秦關不恥的四浪的飯男,這個一文不名的草包,一直有給秦關打電話,發信息。
厲仍然還是懷疑,秦關和戚敏有一。
不過,秦關就沒把他當回事。
他把厲的電話拉黑,并且對小區保安說過,不要放這個家伙進門,也對事務所的保安做了同樣的代。
這個家伙并沒有任何真憑實據,僅憑一張在那胡吣,秦關并不怕他。
他是懶得跟這種垃圾扯皮。
“神經病!滾!”秦關一把推開厲。
厲跟狗皮膏藥一般,人被推出去,但骯臟的雙手死死抓著秦關的胳膊不放開。
“那你給我講清楚,你跟到底是什麼關系?為什麼你們倆一起出差後,就要跟我分手?你都跟說了什麼?你把藏在哪里了?害得我現在到都找不到!”
“我想見啊!你聽到沒有?把還給我!”厲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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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煩死了。
秦關匆忙瞟向前方,曾德所乘坐的車已經消失在街角。
要是跟丟了,麻煩可就大了。
“走開!”秦關掙不厲的兩只手,惱了,開門,下車,抬起腳,狠狠把厲踹倒在地。
“你小子給我聽清楚了,離我遠點,再來擾我,小心我把你送到牢里去!”
秦關舉起拳頭,瞪著厲,惡狠狠地吼道。
“我要擾你干什麼?我要你把還給我!”厲眼圈紅了,吸著鼻子,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往秦關上撲,“你把我老婆還給我!還給我!是我的!”
厲看起來明顯緒不正常了。
“瘋子!”秦關無心戰,一把把對方推到一邊,上車,催著司機趕上路。
車子走遠,厲這才頹然地坐到地上,他不顧旁邊圍觀的人群異樣的眼,掏出手機,一張張地翻看著和戚敏的合影,一邊看,一邊猛吸著鼻子。
突然,手機一響,來了個新信息。
是一個陌生號碼,容讓他瞬間驚呆:“你老婆戚敏已經死了,你想不想知道兇手是誰?想不想為報仇?”
被厲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這麼一打岔,秦關自然跟丟了。
車子一上大道,車流里哪里還有曾德那輛出租車的影子?
不過,這次秦關沒有慌,他立刻掏出電話,給在當地出租車公司上班的一個經理打電話,讓對方馬上查那輛出租車的目的地。
在這座城市混這麼久,秦關這點人脈還是有的。
不一會兒,那邊就回電了。
出租車已經送到了目的地,曾德剛剛下車。
秦關很快也到達目的地,在同一個地方下車。
剛下車,他就笑了。
這是市區一座新的公園,剛剛建,還尚未正式開放,公園占地面積不小,正門對著寬闊的馬路,後面圍著一圈低矮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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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剛剛興建,園園外,樹木都單薄矮小,一覽無余——在這里下車,只有公園旁一條細路可以行走,而那條細路,直通向山上的一座破舊的自建民房。
這地方毫無遮擋,除非對方長了翅膀,否則,都飛不出他秦關的手掌心!
秦關思定,深吸一口氣,抬腳快步上山。
人還沒到那棟房子門口,遠遠地就聽到里面吵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