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關看著那把車鑰匙,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炸裂。
午後熱辣辣的太火一般圍攏在他的四周,但他毫不到暖意,他周的瞬間凍住一般,無法流轉。
一涼意從頭直灌至腳心。
凱迪拉克的車鑰匙!
戚敏不僅配了自己的田車鑰匙,還配了徐如意的車鑰匙!
那個人,是什麼時候拿到徐如意的車的?
到底想干什麼?
要對徐如意干什麼?
對自己合盤托出的那個敲詐計劃時,不是說得很清楚嗎?只是要錢,沒想破壞他的家庭。
可是,的手居然向了徐如意!
而且是早就向了徐如意!
而自己居然到現在一無所知!
“你來幫拿鑰匙,那車呢?你沒開過來是吧,”
修車鋪老板環顧四周,沒看到凱迪拉克車,對秦關笑笑,“先生,我跟你說,這鑰匙不用看,不用試,更不用擔心,真的,絕對好用,你放心地拿回去試,有任何故障,你拿過來退錢!全額退!”
他看著秦關蒼白的臉,以為他在猶豫給不給錢。
見秦關仍然不接鑰匙,他繼續說,“你放心啊,我這店在這里已經開了十幾年了,我雖然不是本地人,但是我房子早就買了,我孩子都在這里讀書的,你看,我家就住在這樓上,”
老板指著修車鋪的斜上方。
修車鋪後面,是個老舊的小區。
“我們這棟樓里,還住著一個新城區派出所的警察呢!”
老板賠著笑臉,長脖子等著秦關掏錢:“一千八,真的是最低價了,你要是去4S店,沒有三千塊本不可能拿得下的,那個律師姑娘來的時候,我就跟說過的,凱迪拉克鑰匙,本本來就高,真的不了了。”
秦關木頭人一般站在原地。
他的耳朵捕捉著修車鋪老板話中所有的關鍵信息——
對方只看了一眼照片就能認出戚敏,甚至能說出戚敏的職業。
說明老板對戚敏印象很深。
兩個多月前,來配田車鑰匙,一個月前,又配凱迪拉克車鑰匙,這家修車店開了十幾年,同一棟樓里住著個警察……
所有的細節,這老板都清楚。
倘若東窗事發,他是說,倘若戚敏真的在背後搞什麼勾當,遲早會東窗事發的,到那個時候,警察盤問,一切都是瞞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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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軌幽會,假死,敲詐,婚外,徐如意……
秦關腦子在飛速地轉,短暫的後悔自己的莽撞後,他盯著手里的鑰匙,只覺得這個圓潤的小東西,這個由塑料和金屬制作的小東西,竟如此沉甸、燙手。
買下它嗎?
他是專業律師,再清楚不過——不管戚敏醞釀的究竟是什麼事,一旦出事,任何事,警察都會查到這里,就會查到戚敏,也就遲早會查到自己頭上,那個時候,他該如何回答,在明知戚敏配了徐如意的車鑰匙後,為何瞞不報警?
是的,他不能報警,絕對不可以,只要牽扯到徐如意的,他都必須百分百避開警方。
可是,不報警,他就得買下鑰匙,不是嗎?
戚敏那個賤人不現,老板會為了這一千八拼命找的,說不定還會去事務所找,甚至可能報警——他的鄰居就是警察,不是嗎?
一旦他們報警,又要把徐如意牽扯進去,到時候說不定會翻出什麼來,不是嗎?
不,徐如意萬萬不可以被牽扯進來,一都不能!
那麼,買下嗎?
買下鑰匙之後,他要不要告訴徐如意?
畢竟,這是徐如意的車鑰匙啊!
可是,怎麼說?怎麼對解釋戚敏配的鑰匙?什麼樣的理由都無法說服的,會怎麼想?怎麼做?認定他出軌都是其次了,人配原配的鑰匙,目的何在?要是驚慌害怕,去報警呢?怎麼辦?
怎麼做都是無解。
秦關懊惱到了極致——他就不該趟進這趟渾水里。
“先生,你要是真的不放心這鑰匙,也沒關系,”老板始終等不到秦關付錢,臉有點悻悻,“這樣吧,你跟你同事說一聲,讓早點來拿,要不,你把你們事務所的地址給我一個,我給送過去。”
秦關到底還是花了1800買下了鑰匙。
他沒的選擇。
收了鑰匙,他把車開離了修車鋪門口,停在路邊,足足掙扎了近半個小時,眼睜睜看著中控臺上那藍的14:50,變了15:18.
終于,幾番權衡之後,他掏出手機,給徐如意打電話。
他得對徐如意坦白。
當然,是有限度的坦白。
他必須先穩住徐如意這頭,努力把這件事的惡劣質小,再小,然後再去找戚敏算賬——那個蠢貨,那個賤人,居然敢對徐如意下手的賤人,他一定不會放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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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如意沒有接。
再打。
還是沒有接。
徐如意這幾年賦閑在家,白天常陪孩子出去玩,附近的圖書館、公園、游樂場,以及早教中心,都是常去的地方。
偶爾,也會帶馮姨一道出去。
秦關想起自己回家時看到桌面上仍然擺放著剩余的早餐——應該是帶馮姨一起了,這種況們仨會在外面吃午飯。
他給馮姨打,馮姨竟然也沒接。
不管在哪吃飯,為什麼一個個都不接電話呢?
似乎有了某種預兆,秦關的心突然地狂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