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關的車開得飛快。
他已經打了十來個電話,但徐如意始終沒有接。
保姆馮姨的也是。
這是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況。
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秦關滿腦子都是那把車鑰匙,還有始作俑者戚敏——那個賤人那麼早就配了鑰匙,一定早有某種計劃,一定已經下手了!
到底會做什麼?
秦關一無所知——原來,對未知的危險什麼不知道,才是最可怕的。
他踩著油門往家的方向趕,再次撥出了馮姨的號碼。
這一次,馮姨終于接起來了。
不過,的口氣輕松愉悅。
“先生啊,你打我電話啦,哎呀,我帶小梨子剛從外面回來,給洗手,水聲太響了,沒聽到手機鈴聲,你中午回家啦?我剛看到桌上的蛋糕了,我們?我和小姐今天帶小梨子去海洋世界玩了,午飯是在外面吃的,小姐人啊?小姐沒跟我們一起回來,接了個電話,飯沒吃完就匆匆忙忙開車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接了個電話,就匆匆忙忙獨自離開,讓馮姨帶著小梨子坐出租車回家?
這完全不像是徐如意平時的作風——兒從小弱,徐如意呵護得如同命一般,從來不讓兒離開自己的視野。
這不對。
秦關腦子里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戚敏。
一定是戚敏給徐如意打的電話!
徐如意自從昨晚聽到了厲和民警的話後,便開始對自己產生了懷疑,這個時候,如果再接到戚敏的電話——作為一個人,一個多年深信自己丈夫的人,聽到丈夫的婚外,這種時候,自然是無法冷靜,會不顧一切獨去赴約,去弄個清楚的。
戚敏一個多月前就配了徐如意的車鑰匙,那麼,戚敏給他秦關挖的陷阱里,一定也早有針對徐如意的安排。
長久以來,戚敏把他們的人關系瞞得滴水不,戚敏本人的卑微順從,以及每次一點點蠅頭小利就能讓滿足,一切的一切,都讓秦關太過大意了,以為這個人懂事,知趣,絕不會翻出什麼水花。
但是,看戚敏設下的這場可怕的局,看戚敏這個人的貪婪程度,就該知道,做了這麼多,怎麼可能只是想要回屬于的三十萬呢?
三百萬沒有到手,戚敏又怎麼會善罷甘休?
這一次,戚敏的手,分明是向了徐如意!
秦關沒有驚馮姨,他再次給徐如意打了個電話。
仍然沒人接。
怎麼辦?
秦關前前後後想了又想,思索了片刻,終于,發汽車,疾馳回事務所。
Advertisement
是的,他回事務所了。
他不能提前知道戚敏的謀,不能表現得太過急切——如果徐如意真的出事,不管出什麼事,他都必須是一個完全不知者!
在事務所“忙”了半個下午的工作,秦關的心漸漸平靜下來,盯著電腦屏幕,他心頭甚至都不可控制地冒出各種幻象……
徐如意如果沒了……
他的目閃爍著冷絕的,但,只一瞬,便恢復如初。
他不聲地“工作”,給下屬分派任務,然後,每隔一個小時就給徐如意打個電話。
當然,徐如意始終沒有接。
他便給發微信語音:“如意,你在哪呢?怎麼老不接電話呀?弄得我擔心的,看到信息記得立刻回我電話啊,我有個事,必須告訴你,是很重要的事。”
然而,一直到秦關下班,徐如意的回電回信仍然沒有來。
不僅如此,下班後,秦關到家的時候,徐如意也沒有回。
馮姨早已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每隔半分鐘就從廚房跑出來一次,打開門看一眼,一邊看,一邊念叨:“小姐這是去哪了啊,怎麼電話也不接,信息也不回的,這都幾點了,怎麼,怎麼還不回來呀?”
心思重重,燉鍋里的湯漫了出來都不知道,灶頭的火焰瞬間由藍變紅,著燉鍋肆意地往上游走。
馮姨手忙腳地關火,心急地揭開蓋子,一個不小心,燙到了手,蓋子也啪的一聲掉到地上,摔了個碎。
“小姐會不會出事了啊!”
馮姨臉蒼白,顧不得鍋里的湯,奔出來,噙著眼淚焦急地著秦關,秦關正在給徐如意打電話。
“先生,趕報警吧,”馮姨快哭了,“下午接到那個電話的時候,我就覺不對勁,小姐當時臉就不大好,飯都沒吃完,抓起包就走了……快報警吧,好不好?我真的不了了,我快要擔心死了……”
“我也擔心,但是,這樣的況,報警也沒多大作用,這才幾個小時,是年人,手機靜音沒聽到,或者手機丟了不能回話,或者心不好沒打算接電話,都有可能的,這沒辦法報警的……”
秦關一臉的為難。
當然,也有一臉的擔憂。
為難和擔憂如濃重的油彩,被秦關一層又一層地涂在鎖的眉宇之間——以掩蓋他這一刻心的波濤洶涌。
沒有人知道,他焦躁擔憂的外表下,一顆心跳得有多厲害。
秦關握著電話,一遍遍機械地撥打那個悉的名字,機械地放在耳邊聽,但,這單調的“嘟嘟”聲,跟兒畫片的聲音一起,都被他真實地隔離在鼓之外。
Advertisement
他的眼睛盯著敞開的門,他的嗅覺,聽覺,甚至所有的孔都早已在門口,翹首等待。
沒有人知道,他究竟在等待什麼。
終于,門外,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小區保安蒼白著臉驚慌地從電梯里沖出來,大聲喊:“秦律師,不好了,你太太——”
馮姨聽到這聲呼喊,上半本能地要往外跑,但雙卻泥,站立不穩,一把扶住餐桌,翕,嚨里只出兩個字:“小姐……”
而秦關,秦關只覺得自己一直持續在狂跳的心臟,狠狠了一拍。
來了!終于還是來了!
這一刻,真的來了?
“你太太就在樓下,…………哎呀!你快去看看吧!”保安焦急地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