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江南府。
今天是個黃道吉日,江南府有戶人家在舉辦婚禮,紅毯從小區大門一直鋪到了娶親的那棟樓前,門口擺著的大音響,在循環播放《夢中的婚禮》,和《今天你要嫁給我》。
禮花彈噴出的各彩紙漫天飛舞,隨著風飛得到都是。
賀磊坐在車里,任那些彩紙悠悠地落在他的車上,他蹙著眉,滿腹心事。
沈沫始終認為,是那瓶褪黑素膠囊有問題。
“這些天里,我沒有吃過任何特殊的東西,平素在家吃的飯菜,他們也都吃了,不可能獨獨我一個人出問題,你去我的房間,把那瓶褪黑素拿到,去做個檢測!”
“東西在床頭柜屜里,當然,說不定現在已經不在了,南一川所有細節都考慮得如此縝,這個關鍵的東西他絕不可能疏忽,他有可能藏起來了,也有可能丟了,你在我家找,多找幾個地方,他的保險柜碼,我這就告訴你,”
“也說不定東西還在床頭柜,因為我被關在這里,我完全被困住,本出不去,他就有可能放松警惕,沒有銷毀,”
“總之,拜托你,我只能拜托你了,”
頭天晚上,賀磊離開的時候,沈沫已經看出,他不打算再來康復中心了。
“賀磊,我請求你相信我,我的對手十分強大,我現在沒有其他證據,只有這一線機會,只要你信任我這一次,”凄涼,絕,卻又執著,堅定,“我一定能夠給你一個真相,包括南鳴的。”
想到南鳴,賀磊的心越發起伏。
他在國外往過幾任友,但一直都沒有固定,更別提結婚,回國後,偶然的機會認識南鳴,和相一兩個月後,他就生出了結婚的想法。
因為南鳴符合父親的要求,也符合他心目中對妻子的期許——心地善良,智商商都高,聰明,果敢,漂亮,有能力。
也許是因為從小失去了母親,也許是因為父親太過強勢,賀磊始終認為自己的格里是有些懦弱的。
父親說他需要一個強一點的伴,他也一直都喜歡這樣聰明能干的孩。
如今,他和南鳴已經訂婚,新房的裝修布置也已經接近尾聲,三個月後,他們就會正式走婚姻的殿堂,為一家人。
Advertisement
他不敢相信,南鳴會是沈沫口中所說的那個人。
而除了南鳴,這件事似乎還牽涉到另一個人,就是他的後媽倪玉玲——那瓶褪黑素,正是後媽從澳洲帶回來的。
賀磊還記得,那天吃完晚餐,他和南鳴正準備離開父親家,後媽住了他們,從臥室拿出一個紫的瓶子,遞給了南鳴。
“鳴,差點忘記了,喏,你前幾天電話我,讓我帶的褪黑素,本來是要多買幾瓶的,但我去的時候,藥店剛好只剩這最後一瓶了,你先拿去給你嫂子吧,是你嫂子睡眠不好是不是?主要這次我回來太匆忙,我下個月去澳洲再給你多買一點,或者我讓朋友寄過來也行。”
賀磊躊躇了片刻,還是打開了車門。
最後一次——他在心底默默告訴自己——再信沈沫最後一次。
如果這次的結果仍然是的憑空猜測,是的臆想,那麼,不論如何懇求,自己都不再趟進這趟渾水里了。
人生是要往前看的。
他要努力走出來,不再執著地糾結在年那場噩夢中,更不能讓那些夢魘破壞自己的終幸福。
上樓,賀磊禮貌地敲門——南一川這個時候在公司,沈沫也把家的門鎖碼告訴了他,但他還是敲門。
上次來的時候,沈母在家,沈母在廚房和保姆忙碌,他才可以去南一川的書房電腦。
門開了,這一次,家里只有保姆在。
保姆自然認識賀磊,殷勤地拿拖鞋:“姑爺來啦,又帶這麼多水果來,給我吧!您要喝什麼?茶還是咖啡?”
“我什麼都不喝,”賀磊敷衍地點點頭,直接走向房間,“你去忙你的好了,不用管我,我是來給妞妞拿點服的。”
他先去妞妞房間,隨意拿了幾件服,又坦地走進沈沫的臥室,打開床頭柜,一眼就看到那瓶紫的褪黑素。
它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里面。
先把孩子的服送到醫院,再把褪黑素送到朋友所在的檢測中心。
搞定事宜,賀磊心事重重地回到公司上班。
南鳴像頭一天一樣,發來信息分的工作,又叮囑說降溫了,讓他晚間換個厚被子。
每次賀磊緒低落想要一個人獨的時候,都沒有抱怨,都是這般溫地善解人意地遠離他,給足他空間。
Advertisement
是一個無可挑剔的未婚妻。
賀磊心復雜地回復了信息,轉投到工作中去。
下班,他收拾好,到地下車庫取出車,準備回家,等檢測報告。
車剛出停車場,他就看到了南鳴。
站在路邊,一看就是提前回去換了服,不是平日里工作時常穿的西服套,而是修的小皮,配了一條黑紗,時尚靚麗又減齡,波浪長發也挽了一個蓬蓬的丸子頭,配上致的妝容,讓賀磊眼前一亮。
“小哥哥,能搭個便車嗎?”車窗降下,歪著腦袋,著賀磊,甜地笑,“作為報酬,我可以請你吃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