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是小沫的服,”
南鳴隨手就提起了那只包,打開,很自然地翻看,“我知道了,磊,你是過來幫拿點服對吧?是老太太打電話讓你拿的吧,”
平時沈母為老太太。
賀磊趕點頭,“是,剛好我……那個,我打電話的時候聽到老太太他們說,說你嫂子需要,需要一些服……”
這個謊言實在不咋的——老太太再忙,又怎會讓他這個準姑爺給嫂子拿服?
但賀磊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不過,南鳴顯然接了這個說法,一臉的恍然大悟,理解地點頭,“是啊,他們倆這些天確實太忙了,又要照顧妞妞,還要去看小沫,兩個人年紀都大了,真是吃不消,我哥呢,恰好這個時候忙得要飛起來,磊,咱們倆能幫忙的,就盡量做點,”
抬起來,看著賀磊,然後噗嗤一笑,撲進他的懷里。
雙手摟住賀磊,的臉仰起,鼻尖親昵地蹭賀磊的,“親的,你這麼張干嘛?你不會以為我會吃醋會生氣吧?你都想到哪兒去了,我才不是那麼小氣的人,我了解你,我也知道你的心,你這樣心幫我哥哥嫂子,我很高興也很激,對了,你開車來了嗎?如果沒有,我剛好有點空,我們一起送去吧。”
賀磊坐在出租車里,車窗大開著,冷風刀一般劃著他的臉,臉頰冷到麻木。
心也是。
他假借公司忙,沒有跟南鳴一起去康復中心。
南鳴獨自拿走了那包服,說剛好順路,可以送過去。
到這里,他還可以替申辯——這只是一個巧合,再說嚴重點,只是一個未婚妻的醋意使然。
可是,口袋如何解釋?
賀磊手向右邊口袋,口袋里已經空空如也。
在摟抱他的時候,向他表達溫和意的時候,的手,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了他的右邊口袋,把口袋里的東西拿走了。
本不是來江南府取什麼文件的。
就是跟蹤他而來。
他們四目相接的時候,甚至隨著他的目看包的時候,一直都在注意他的作,注意到他的右手進了口袋里。
只是——的所有算計,都早在沈沫的預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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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磊攤開手心,手心里,那枚淡紫的膠囊正靜靜地躺在明小袋子里。
這一刻,直到這一刻,他才終于相信那個被烙上“神疾病”的、看起來實在有點瘋癲的人。
竟比任何人都清醒,理智,聰明。
“你來康復中心這麼多次,他們一定早已經有察覺了,不讓你發現,是因為他們想弄清,你為什麼來這里,我和你究竟在謀什麼,一旦他們知道你的手里可能有重要證據,那麼,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取走。”
沈沫不僅提前預料到了這一點,還給了賀磊更高明的一招。
“我的柜屜里,淡盒子下方,有一張南一川的照片,是我追李三炮的時候,他丟下來的,”
“你把那照片也拿走,必要的時候,讓他們取走那照片,讓他們以為,我在尋找的關鍵證據,就是那照片,”
沈沫說,“我這幾天想來想去,至今想不李三炮和南一川之間的關系,說不定,那張照片,可以引著我找到真相。”
那張照片,賀磊取出來了,他當時惶急地塞在了右邊口袋里。
他出房門的時候,右手心里著裝有那粒膠囊的小袋子。
當南鳴走近他時,他的右手“本能”地進那個口袋,然後“空著手”出來,讓南鳴誤以為,他把手里的東西,放進了口袋里。
其實,他出來的時候,本不是空著手,他用手指小心地夾住了那個小袋子了出來。
他用視覺上的錯覺,騙過了南鳴的眼睛。
當南鳴擁抱他的時候,他甚至都有過自責,慚愧——他竟用這樣卑鄙的方式對付,對付他的未婚妻,他這麼做的前提,就已經是認定有嫌疑了。
他多希自己誤會了。
可是,事實是,南鳴,他要攜手走過一生的人,真的把手進了他的口袋。
只不過,自己都不知道,拿走的,是那張照片,是沈沫期待他們拿走的南一川的照片。
五個多小時後,檢測結果終于出來了。
賀磊看著手機里朋友發來的檢測報告,整個人如同挨了一記重錘,那重錘在他心頭懸了五個多小時,搖擺了五個多小時,終于還是沉沉地毫不客氣地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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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粒褪黑素中,本沒有褪黑素的分。
它的分雜,有丁挪啡、氯胺酮、氯丙嗪、乃靜——這是治療神疾病的鎮靜類藥,劑量相當高,可以使人昏沉,恍惚。
除此之外,里頭還有一種東西——曼陀羅的種子。
賀磊在國外生活多年,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干燥如骨,鮮紅似火,食後神恍惚,遇到刺激,極易陷癲狂,失去理智。
這是一種致幻劑。
沈沫沒有說錯,有人在給下毒,有人在發瘋,有人設置了一個漫天的圈套,牢牢地把套了進去。
而這個人,就是的枕邊人。
還有,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