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
任青快速走過去，在一旁小聲提醒：“幾位供應商老板等您很久了，讓我過來催您。”
他起眼皮看了任青一眼，任青趕低下頭，他神淡然地收起手機：“幫我應付，我先走了。”
“這……酒局還沒結束，您要去哪？”
“辦點正事。”他把煙扔在地上踩滅，拉開車門就要坐進去，作卻突然頓了頓。
“你開什麼車來的？”
“啊？”
任青下意識以為他需要一位司機，便回答：“春風750。”
“借我。”
“什麼？？”任青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微微擰眉，不想浪費太多時間解釋：“車鑰匙給我，我們換輛車開。”
他把印著路虎標志的車鑰匙拋給任青。
任青連忙接住，蒙圈了一下，詫異地問：“您要開我的車回家？”
“別廢話，把你的服也下來。”
什麼？！……服？這不太好吧？
男人站在車邊扯領帶，隨後解開他腕上那塊老舊的朗格，一起扔在副駕駛的座椅上。
任青看見他這舉再次懵了。
這又是在整哪一出？
放著好端端的豪車不坐，去開他那輛破機車？
是不是喝酒喝多了，忘記自己份有多尊貴了？
任青不敢違抗老板的命令，老老實實把服下來給他。
“顧總，這麼冷的天，您還是坐車回家吧，我這車兩個，比不上您四個，萬一路上出事，我擔不起責……”
“閉。”
他長一邁，上機車。
任青很是擔心：“您會開嗎？擰這個……”
剛想教他怎麼發車。
他放下頭盔上的防風面罩，一擰油門，“轟隆隆”得沖出去，一溜煙就沒了。
？？？
任青僵站在原地，懵了半天才回過神。
臥槽，顧總，您啥時候學會騎機車了？？
騎這麼快，不怕被警追殺啊！
……
雲鯨落站在車站牌下，抱著手臂跺了跺腳。
剛嘟囔著抱怨怎麼還沒來，“轟隆隆……”的聲音突然響起。
下意識轉頭去看。
昏暗的街道盡頭，亮起一束點。
一輛通漆黑的重型機車從遠飛速飚來。
轟鳴聲響徹了整條街。
“吱嘎”一聲，停在面前。
雲鯨落面一怔，男人一黑防風服，撐地的那條比命還長。
他摘下頭盔，往後揚了揚下：“上車。”
昏黃的路燈在他臉上投下一片影，雲鯨落看傻了眼，過了會兒反應過來，目詫異地往下看了看：“你怎麼開這車？”
“這車怎麼了？”
“呃……”不知道咋說。
“沒騎單車來不錯了，還嫌棄？”
男人“嘖”了聲，手揪住的後領子把拎過來，瞇起眼仔細打量一遍。
雲鯨落抿了抿，不是這意思。
只是有點意外。
因為他今天這副模樣……看起來有點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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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站在這喝西北風？”
耳邊響起戲謔的聲音，雲鯨落怔醒，才發現自己又走神了。
正準備走向後座，模子哥又把拉回來，把一只黑頭盔罩腦袋上，看發蒙的模樣有些好笑，大手拍了拍的頭盔：“行了，快上車。”
雲鯨落臉頰悄然紅了，怕被男人看出來，埋著頭轉向後座。
座位有點高，上車時晃了下，連忙扶住他的肩膀。
男人肩膀很寬，三角邦邦的，很扎實的覺。
難怪他看起來比一般男的高大。
“好了嗎？”
雲鯨落趕坐好：“好了。”
“摟我。”
雲鯨落剛準備收回手，聽見他低聲提醒，又把手過去，抱住他的腰。
他的腰環扎結實，越往下越收，沒有一多余的贅。
跟那晚的手一樣，很有韌勁，也很能干……
甩了甩腦袋里不堪目的畫面。
“對了，你知道我家住——啊！”
話還沒說完，雲鯨落的撞上男人的後背。
模子哥擰了兩下油門，下一秒，松開剎車。
“轟隆隆……”空曠的街道又響起那雷鳴般的聲音。
雲鯨落差點因為慣飛出去，慌忙抱他的腰，整個人都他背上。
模子哥輕笑了聲，載著一路向北遠去。
……
雲鯨落被風吹臘干了。
到地方，人還是麻的。
“到了。”
男人停好車，見還傻愣愣地坐在上面，手把從車上抱下來。
雲鯨落終于回過神，看著街道兩旁營業的大排檔，奇怪地問：“你帶我來這里干嘛？”
男人俊臉湊近，笑里帶著戲謔的腔調：“加班到這個點，不嗎？”
滾燙的呼吸落在被風吹得冰涼的臉上，聞到了一烈酒混合香煙的味道，忙別開臉，目不由落向路邊的桌椅。
大排檔生意火，很多人在喝啤酒吃夜宵。
雲鯨落的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咕”的一聲。
有些丟臉，但幸好被熱鬧的喧嚷聲掩蓋了。
模子哥看臉紅尷尬的樣子，低笑了聲：“走，填飽肚子再送你回去。”
他拔了鑰匙，就往其中一個酒樓里走。
雲鯨落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覺。
為了加班沒吃晚飯，此時已經得前後背。
原本打算回家洗個澡，煮包泡面隨便應付一下。
這男人好像很了解，沒詢問意見，就帶來覓食了。
算了，來都來了，吃完再回去。
見他已經走遠，雲鯨落趕把頭盔摘了，跟上他的腳步。
酒樓里別有天，雲鯨落跟在他後四打量。
這里環境幽靜古雅，跟外面的大排檔完全不一樣。
“看你長得這麼豪放，我還以為你喜歡在外面喝啤酒擼串，沒想到你還講究格調。”
前方男人回過頭，輕飄飄地來了一句：“我喜歡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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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鯨落朝他翻了個大白眼。
這啥？
花子穿龍袍，明明都是俗人，也不知裝啥高雅！
服務員把他們領到二樓靠窗的位置，一人一本菜單發到他們手里。
“二位想吃點什麼？”
雲鯨落翻看菜單，上面全是粵式茶點，詫異地問：“吃這麼清淡？”
對面男人頭也沒抬，心無旁騖道：“清淡點好消化。”
好吧，也對。
現在太晚了，吃重口的容易積食，搞不好還會竄稀，要是一晚上住在廁所里就麻煩了。
雲鯨落神經大條的想，他考慮的還周到。
服務員看他們吃什麼還沒決定好，便主給他們介紹起來：“我們這邊的招牌菜是蝦皇餃、酸湯牛、脆皮燒鴨、蝦仁蛋……”
“都來一份。”
模子哥合上菜單，仿佛上面的字看得他頭疼。
雲鯨落覺得他都沒仔細聽，小聲嘟囔：“點這麼多，吃的完嗎？”
他端起茶杯，看著雲鯨落，眼里帶著點玩味的笑：“你要相信自己的胃。”
“……”哪有這麼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