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一片糟糟,幾個高層湊在一起議論。
“GK的人打了咱們蔣總,這事絕對不能這麼算了。”
“手的又不是那人,是後面進來的那個男人。”
“對了,他誰啊,他跟那人什麼關系?他為什麼要打蔣總……”
蔣天亮坐在沙發里捂著頭,浸了白巾,顯得他整張臉更加駭人。
他對著手機罵罵咧咧:“老子讓你找個人找到了沒……”
話音未落,包廂門驟然被推開,還沒看見人,就聽見一聲低沉的輕嗤。
“找我?”
說話的人散漫地走進來。
蔣天亮看見他,臉僵了一瞬,立刻把電話掛了,滿臉鷙:“呵,你還敢回來,正愁找不到你人,都給我上,讓他跪下給我磕頭!”
蔣天亮邊的打手朝邢錚沖過去,烏泱泱的一群人將他圍住。
邢錚高他們一頭,懶洋洋的笑:“要手?我答應小姑娘不打架的呢。”
打手見他還笑得出來,猙獰吼:“媽的,敢打蔣總,給我弄他!”
慘聲驟然響起,蔣天亮點了煙,鼻息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
不出三分鐘,地上倒了一片。
悠哉悠哉煙的蔣天亮隨著死寂的畫面徹底僵掉了。
忽然一截煙灰掉落在他的上,燙得他驚跳起來。
“你……你他媽到底是誰啊?!”驚懼到極點,他口而出問。
邢錚彈了彈領,淡而散漫:“我是誰不重要。”
他一步步走過去,猶如來自地獄的魔鬼,邪不羈的臉變得野尖銳,愈發冷:“重點是你欺負了我的人,我要幫討回公道。”
蔣天亮嚇得在沙發里:“你你你……你別過來!”
邢錚走到他面前站定,慢條斯理地下外套。
然後卷起袖,直接抬起手。
“啊!”蔣天亮嚇得捂腦袋,還沒覺到疼就發出嚎。
只見他從水泱泱的冰桶里撈出那份方案。
紙張已經泡泡爛了,他小心翼翼地用外套包好。
蔣天亮:???
什麼鬼?他撿一破爛干什麼?
邢錚掀掀長眸,冷笑:“知道我為什麼打你?”
蔣天亮沙發靠背,驚慌搖頭,他就是不知道啊,他要知道他還會問嗎?
2C大叔為了救他,在這時出聲:“他是雲小姐的老公!”
蔣天亮遲疑道:“因為你是雲小姐老公?”
邢錚嗤了一聲:“不全對。”
蔣天亮又慌了:“那、那還有什麼?”
邢錚:“是我的小牛馬。”
蔣天亮懵了:“什、什麼意思?”
他去看2C大叔,2C大叔搖搖頭,也表示不明白。
邢錚冷不防:“都說打狗要看主人。”
他抄起桌上的酒瓶,眉眼驟然凌厲:“雖然我從不看。”
作勢要敲下去——
“停!別打……別打我,我錯了……”
“嘖。”邢錚俯視著快嚇尿的蔣天亮,用酒瓶拍了拍他的臉。
薄吐出冰冷的兩個字:“跪下。”
蔣天亮屈辱瞪著他,咬牙撐:“讓我跪你?老子就是死,也不可能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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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卻像面條似的,下沙發。
“咚”
跪下了。
邢錚輕哂。
“磕頭。”
蔣天亮磕頭。
邢錚看向在一邊的2C大叔:“你也過來跪下。”
2C大叔冤枉:“不……這跟我有什麼關系?”
邢錚淡淡瞭他一眼:“我記仇。”
“……”
他挑眉:“跪不跪?”
“咚!”
2C大叔跪在蔣天亮邊。
邢錚看向其余三人:“還有你們。”
三人面面相覷:“……我們也要?”
“參與者都有份。”
“……”
五個人跪了一排,規規矩矩求饒。
邢錚拍了張照片:“下次看到我老婆放尊重點,聽明白了?”
五人像挨打的耗子一樣連連點頭:“哎,明白,明白。”
……
雲鯨落盯著會所門口,直到那抹高大的影出現,心里張擔心才逐漸消散,緩緩吐出一口氣。
“幸好你回來得及時,我差點要報警了。”
邢錚上車就聽見小姑娘說要報警。
他形一僵,扯扯角:“幸好你沒報。”
雲鯨落看著他關上車門,咕噥一句:“放心,我也就說說。”
他詫異挑眉:“嗯?”
“我要是報警,那不得把你也抓起來嘛?”
小姑娘雖然喝了酒,腦袋還是清醒的。
邢錚笑笑。
“對了,你去拿什麼?”
雲鯨落看他把拿回來的東西放在儀表臺上,用他的西裝外套包裹著,忍不住好奇地出手:“這是什麼東西?”
邢錚掀了掀眼皮,沒阻止去拿。
到男人外套淋淋的,奇怪地打開,下一秒,瞳孔一:“這是……”
的方案。
那個被蔣天亮辱罵狗屎狗屁的玩意兒。
此時捧在手里,眼眶微微刺痛:“你就是為了去拿這個?”
他冒著危險就是去拿這個——他說的、很重要的東西?
雲鯨落看著他,眼里是深深的不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男人傾過來給系安全帶,系好後垂眸睨向手里的方案,嗓音低沉平靜:“這是你的心,不該留在那里被人取笑。”
邢錚深深看了一眼:“它值得被尊重。”
雲鯨落眼眶驟然溫熱。
無意間,瞥見他西裝上的標簽。
這個品牌……
雲鯨落不了解男模這個行業收到底有多高,但他竟然用這麼貴的服包裹已經稀爛的方案。
著被酒水浸的西裝,手心如火燒般燙了起來。
突然想起一句話。
“哪怕你不被看好,可在有的人眼里,他會將你的一切視若珍寶。”
雲鯨落垂著腦袋,聲音帶著鼻音,悶悶的:“可是我的方案……已經被泡爛了,現在把你的服也弄臟了。”
“因公殉職,它的犧牲是榮的。”
邢錚目視著前方,大手卻過來了腦袋,輕勾著角,“超度它吧,讓它魂歸故里。”
雲鯨落破涕為笑:“……神經。”
邢錚聽見罵人,心也愉悅,啟車子:“第一次來C城,夜景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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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肘搭在窗臺上,另一只手懶洋洋地扶著方向盤,不不慢地開車回酒店。
雲鯨落沒有回應他,看著窗外,心雖然好了很多,可心里像打翻的彩虹糖,五六又七八糟的。
車在酒店門口停下。
雲鯨落看著悉的酒店大門,不奇怪:“你怎麼知道我住這里?”
邢錚僵了下,裝一臉不懂:“你住這?”
“我當然住……”雲鯨落頓了頓,“等等,你意思是……你也住這?”
邢錚理所當然:“不然我開車來?”
“……”
有這麼巧的事嗎?!
雲鯨落眼神可疑:“你是不是跟蹤我?”
住同一家酒店,出現在同一家會所,很難不讓人懷疑。
跟蹤的某男人不屑輕嗤:“小朋友,我有你的聯系方式,不至于跟蹤你。”
雲鯨落小臉冷漠:“你的聯系方式我已經拉黑了。”
邢錚:“我知道你家在哪。”
雲鯨落驚恐:“你變態啊!”
男人一臉平靜:“變態不會救你。”
“……”也是。
雲鯨落繞來繞去,把自己繞進去了。
不想跟他繼續掰扯,打開車門下去。
邢錚也下車,走到面前。
雲鯨落莫名:“你干嘛?”
邢錚:“你腳是不是崴了?”
雲鯨落低下頭,的腳分明好好的:“我沒……”
男人完全不聽說,直接打斷:“崴了腳怎麼不告訴我,我抱你上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