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水房——
一排四個水龍頭,打熱水需要排隊。
江野也不例外,不管有沒有穿軍裝,他都恪守秩序,維護秩序。
等打完熱水回去座位的時候,卻瞧見幾個包著頭巾的大媽,熱地在跟小姑娘說著什麼。
“小姑娘,你考慮一下嘛,我侄子今年二十歲,大塊頭,在部隊里當通訊員,津三十多塊錢一個月,保管能養家糊口~”
“小姑娘,你別聽的,你考慮一下我兒子,我兒子在海島里的海鮮加工廠上班,已經是組長了,一個月工資有五十多塊錢呢!”
“小姑娘,你別們的,我認識幾個還沒結婚的軍,小伙子們個個長的不丑,你挑挑看?”
越是走近,江野越是聽清楚了這群大媽在做什麼了。
該死的,在挖他墻角!
“讓讓。”
“馬上就開船了,幾位還是在自己位置坐好,當心晃倒了哪里骨折了就不好了。”
前面的話是規勸,後面的話高低是有點泄憤。
不過許是江野看起來就比較靠譜,氣質一看就是軍,所以大媽們都沒聽出來言外之意,還以為是小姑娘哥哥善意提醒,一個個都配合地坐回原位。
“......”
江野沉著臉,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無語。
原本暈乎的湯圓笑的肚子疼,腦袋回包里,只留一雙看熱鬧的眼睛,滴溜溜轉啊轉。
直到里被主人投喂了一顆話梅糖後,這才老實地收回視線。
客里的設施陳舊,不地方可以看出來翻新的痕跡。
沈嫚上還穿著江野的軍大,一點也覺不到冷,沒了大媽們的熱推銷,終于有心,欣賞窗外的海平面。
遠,一艘白的軍艦航行影,由遠及近,壯闊又莊嚴的龐然大上的旗艦上,掛著一抹耀眼的紅,令人心頭一。
為華夏人與生俱來的民族自豪,打心底由然而生。
接下來半個多小時,兩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沉浸在思緒里,周圍原本嘰嘰喳喳嘮嗑的大媽們,也都打起了盹。
也就是這個時候,湯圓察覺到了什麼,立刻警覺了起來。
“喵喵喵。”
主人,有壞人!
壞人?
沈嫚的瞌睡蟲瞬間清醒,接著借著調整坐姿的空隙,不聲地打量四周。
“怎麼了?”
江野輕聲問道,目如鷹般銳利,仿佛能察一切細微的變化。
他的微微繃著,保持著高度的警覺,只有在部隊宿舍睡覺時,這種狀態才會稍稍松懈下來。
此刻,看到旁的小姑娘神有些異樣,他立刻提高了警惕。
沈嫚不好意思地低聲音,小聲說:
Advertisement
“剛剛熱水喝多了,我想去趟衛生間,江野哥哥,你知道這里的衛生間在哪兒嗎?”
其實,在湯圓的提醒下,早已確定了黑氣的源頭——
就在不遠坐著的那一家三口上。
只見那對年輕夫妻正摟著懷中睡的小男孩,看上去像是正在小憩。
然而,不知為何,沈嫚總覺得那個小男孩的睡姿十分怪異,讓心生疑慮。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沈嫚決定親自去查看一番。而要接近那家人,最自然的方法莫過于……
聽到小姑娘的請求,江野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起帶路。
起時,他看似隨意地掃了一眼剛才小姑娘視線停留過的地方。
那里坐著一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夫婦,人懷里抱著個安靜沉睡的孩子。
這一幕實在尋常,沒看出來異常之。
問題在哪里?
坐在走廊邊上座椅的那對夫妻,遠遠就注意到了朝走來的影。
兩人對視一眼後,便迅速做出反應:
男人急忙將雙往旁邊挪一些,并順手把放在腳邊的行李包也拉得離自己更近一點。
而人則一邊輕聲安著懷中睡的孩子,一邊眼神示意丈夫保護好行李包,里面的東西,關乎他們家命,不容有失!
短短的幾秒對視,男人哪怕上穿著單薄,額頭上竟不時有細的汗珠溢出。
人地摟住懷中的孩子,整個人幾乎快要伏在膝蓋之上,仿佛這樣就能給予孩子足夠的保護與安全。
低垂著眼眸不敢抬頭直視前方,只摟著懷里孩子,呵護備至。
男人同樣顯得有些張不安,他雙手死死抱住那個略顯破舊的手提行李包,眼神游移不定四張,手指頭更是不自覺地攥了行李包帶。
突然間,只聽“哎呀!”一聲驚響起,孩猛地向前傾倒,接著撲向了人的上。
“不好意思啊,我麻了,撞疼姐姐了嗎?”
沈嫚聲音糯聽,讓人生不起厭煩。
原本想發作的人,聽到小姑娘的道歉聲後,嗓子眼的臟話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干的——
“沒事,你以後走路注意點就好。”
沈嫚卻在人不注意的時候手指搭在了男孩手腕上,不過幾秒,就收回了手,站穩後甜甜地激:
“謝謝姐姐。”
一旁的江野手,將孩接引到走廊上,沖著那對夫妻微微頷首,接著兩人仿佛沒發現異常,朝著衛生間的位置走去......
“他們沒發現吧。”
“應該沒有。”
“那就好,我們換個位子,不坐這節船艙了。”
“行。”
兩口子嘀嘀咕咕,很快離開原先的位置。
Advertisement
人懷里的小男孩,全程沒醒,沒任何反應。
當兩人離開後,原本去找衛生間的沈嫚卻是從角落探頭,腰上的線包包里也探出了一顆小腦袋。
“喵喵喵。”
主人,那對男口里的氣都是黑的,他們是壞人,那個小男孩被下了足量失去意識的藥,如果十二小時不及時醫治,那個小男孩就算醒了,也是終癡傻的命了。
放心吧,那個小男孩命不該絕,遇到我跟江野哥哥了。
“喵喵。”
主人,我覺你可能先要跟大佬解釋你的異常表現,是怎麼發現那對夫妻不對勁.......
沈嫚轉頭,對上江野那雙深邃的可以看穿一切謊言的眼眸,腹稿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