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經拙行把一切安排的明明白白鄭敏才回過神來:“簡泱,這是你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經拙行開口,“泱泱腳傷了,不太方便送你,見諒。”
他輕輕攬住簡泱的肩膀:“先回房。“又回頭,”阿姨,麻煩把藥箱拿上來。”
周阿姨忙應聲。
鄭敏的眼珠子差點掉下來:“磨破點皮也好意思說傷?以前小時候在家被我……”鄭敏大約是突然意識到什麼,話音倏然一收。
“被你怎麼樣?”經拙行站住腳步,回頭冷冷看向憤怒的唾沫橫飛的鄭敏,“我沒和你翻舊賬,是看在你養大我太太的份上,希你見好就收。”
剛才還站在道德制高點趾高氣昂的鄭敏被這樣冰冷的話語瞬間砸醒,嘟囔著半個字也不敢再說了。
周阿姨怕追上樓,忙拉住:“我們先生很在意太太的,鄭士說兩句吧!”
周阿姨是聰明人,經拙行幾句話就聽出來了,太太的這個養母不是省油的燈。
簡泱全程沒說話,心跳卻很快,不是被鄭敏咄咄人的樣子嚇到了,是因為……被人保護了。
是出于經家的面也好,出于聯姻決定的義務也罷,真真切切被人保護了。
簡泱抬頭說:“你不說,我也不會同意留宿的。”
“我知道。”經拙行垂目看,輕扶著的背帶上了最後一個臺階,“不管怎麼樣,對你終歸是有養育之恩,有些話你不好說,但我可以。”
簡泱的鼻子發酸,輕聲說謝謝。
經拙行輕笑:“謝什麼,說不定我只是希我太太在外有個賢良淑德的名聲呢?至于我的名聲,沒什麼要,反正他們都怕得罪我。”
簡泱輕笑出聲。
不多時,周阿姨帶著藥箱上來,說司機已經把鄭敏接走了。
經拙行接過藥箱,見周阿姨還沒走:“有事?”
周阿姨低著頭:“不好意思先生,我下次把人放進來前先請示您和太太。”
經拙行失笑:“沒事,是泱泱養母,你把人攔在門外傳出去對泱泱名聲不好,要是再來,你客客氣氣請進來,剩下我會看著辦。”
周阿姨松了口氣:“哎,好好,那我先下去了。”
房門輕輕帶上。
簡泱說:“不會再來悅庭了。”
鄭敏心高氣傲,不了被經拙行當面懟,只會給簡泱打電話,但這就沒必要告訴經拙行了,畢竟自己能解決。
“我自己來。”簡泱接過經拙行手里的碘伏棒,利落給自己消毒,上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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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拙行看著練的作有些失神,忍不住就會想,這樣的事是不是在還是孩子的時候就已經能生巧了?
簡泱收拾好打算去洗漱,見經拙行有些愣神便了他一聲。
經拙行神囑咐:“不要沾水。”
“知道。”
洗完出來,經拙行躺在床上看書。
簡泱打著哈欠:“還不睡?”
“要睡了。”經拙行扭頭正好見簡泱爬上床,睡領口略大,出一片細膩雪白,經拙行的呼吸沉了些,清了清嗓子道,“程家那邊給我發了信息,說改姓的事辦妥了。”
看來經拙行說的對,大家都怕得罪他,程威霆夫婦連這事都要特意來說一聲。
簡泱有些好奇:“改什麼了?”
“不知道。”經拙行抿,“問問?”
簡泱整個人進被窩,懶懶問:“明晚去程家不就知道了?”
經拙行失笑:“事都辦了就沒必要去,每次去你也不怎麼高興。”
簡泱微噎,從一無所有的貧家一躍為富豪千金,這在別人眼里咸魚翻的人生,在簡泱看來卻如鯁在。
本來就不親近的養母,再加上疏離融不進去的親生父母家,一認親,簡泱反倒了沒有家的人。
唯一讓慶幸的大約也只有和經拙行這段婚姻了吧。
簡泱著兩只眼睛笑,又說:“但我哥想我們明晚過去。”
經拙行差點忘了這事,他嘶了聲,不去程家的信息發的太快,過了撤回的時間。
“算了,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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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簡泱進帽間就看到自己買的那塊手表靜靜躺進了首飾收納櫥窗里,夾在經家送的一堆昂貴珠寶中間顯得特別廉價不起眼。
“還沒好?”經拙行敲門探,見簡泱站在櫥窗前,挑眉道,“這塊手表對你很有紀念意義,得好好收著。”
簡泱下意識了下左手手腕,是的,這是人生第一塊認真挑選的手表,它遮住的不僅僅是一道疤,是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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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拙行一早約了人,夫妻倆難得分道上班。
快中午,簡泱接到程在野的電話,說他在樓下。
簡泱趕收拾下樓。
遠遠看見程在野站在大廈外,他穿著皮戴著墨鏡,加上飛行員堪比軍人的板正姿,肩寬長往下一站,整個人看起來酷的不行。
簡泱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上大學的時候,他渾上下還帶著未散去的稚,和眼前這個的男人全然不同。
程在野朝揮揮手:“簡泱。”
簡泱的步子微頓,這是程家唯一一個沒暮暮的人,展小跑過去:“哥,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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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在野摘了墨鏡,按了按眼窩抱怨:“你家那位日理萬機忙的很,說晚上不去家里,我時差還沒倒過來。”
“走吧,去對面找個餐廳。”程在野輕攬了下簡泱的肩膀,聲說,“我知道你也不想回家。”
簡泱有些尷尬。
集團附近的餐廳簡泱都,要了個包間,剛走到門口,經拙行也來了。
簡泱愣了下:“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經拙行笑:“你哥給我打電話了。”
推門,經拙行徑直走向程在野,兩人擁抱了下。
程在野用力拍拍他的後背:“哈,堅實了不啊,不然我還怕我妹妹嫁給你委屈,男人沒力氣可不行啊。”
簡泱:“……”

